2
羽絨服沾水后變得很沉，我提不起來，只得一點一點地擰著水。
可我忙活半天，羽絨服還是濕漉漉的。
實在無法，我攥著衣擺，臉上還帶著為干的淚痕，不安地來到媽媽面前，給自己鼓了半天的氣才敢開口：
“媽媽，我......我可以用下洗衣機嗎？棉衣明天我還要穿......”
聲音細弱蚊蠅。
媽媽只是抱著小貓，甚至沒看我一眼：“沒有衣服那就**，還能凍死你嗎。”
“還不趕緊去把廚房收拾了！真是像豬一樣笨，還是樂樂省心！”
我低著頭，不敢再說話。
媽媽見我沒動，抬手就往我的胳膊上掐，聲音又尖又細：
“陳多魚！和你說話呢！聾了！”
“廚房收拾不完你今晚別睡了！”
媽媽抱著橘貓回了房間，我沉默著轉(zhuǎn)身，去廚房一點一點地將碎瓷片撿起，用報紙包了幾層才丟進垃圾桶里。
拿著抹布將廚房都收拾干凈后，我咬了咬牙跑回衛(wèi)生間，搬著凳子將門鎖上。
吃力地提著衣服，嘗試了幾次才放進進洗衣機里。
按下啟動鍵后，我蹲在角落里捂著耳朵，生怕媽媽來砸門。
萬幸的是，媽媽沒來，只是在臥室里高聲罵了我兩句。
我住的雜物間沒有空調(diào)可以取暖，我將甩干的棉衣搭在客廳的空調(diào)下面。
回到屋子里開著房門，暈暈乎乎地睡了過去。
天亮后，我是被媽媽罵醒的。
往常我都會早早地起來為媽媽做早餐，
可今天她甚至起晚了半個小時，也沒等到我給她端來早餐。
我從薄薄的被子里被拽起，冷得打了個寒戰(zhàn)。
“還睡！小小年紀(jì)就不學(xué)好！還不快起來和我做飯。”
我感覺身上好像背了一只大怪獸，每走一步都沉甸甸的。
抬起雙手努力扒拉著眼皮讓自己清醒后，我來到廚房熟練地為媽媽熱面包和牛奶。
做完后我才發(fā)覺自己上學(xué)快遲到了。
每天從家里到學(xué)校，我要走很久很久。
可我今天起晚了，現(xiàn)在出門肯定來不及，遲到的同學(xué)要在校門口罰站的。
我跑回屋子里拿上書包，將還沒完全干的棉衣套在身上。
臨出門前，我糾結(jié)了好久，來到餐桌前。
仰頭看著正在吃飯的媽媽，我輕聲哀求：
“媽媽，可不可以給我點錢坐公交車......我不想遲到，遲到......遲到了要在學(xué)校門口罰站......”
媽媽瞥了我一眼，“之前不是剛給過你嗎？小小年紀(jì)就花那么多錢！”
“家里的錢是大風(fēng)刮來的嗎？一點都不知道節(jié)儉。”
“真是一點都比不上樂樂，樂樂都自己做手工給你小姨買禮物了！”
我的頭越來越低，不是的......
不是的......
我沒有亂花錢，媽媽上次給我錢已經(jīng)是好久之前回外租父家那次了。
10塊錢，我還沒花多少，就被班里那些男生搶走了。
媽媽不再搭理我，我沒辦法，只得飛快地跑出門去。
外面的空氣好冷，我呼哧呼哧地喘著氣。
去學(xué)校的路好長，好像怎么都跑不到盡頭。
跑了好久，路過公交站時，公交車剛好停下。
我看著開著的車門，幾次想上去卻不敢。
我沒有錢，怕被趕下來。
可當(dāng)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求求司機叔叔時，車門被砰地關(guān)上。
我沒辦法了，只得接著跑。
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一輛熟悉的車在我身邊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