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路遠拎著個塑料袋，里面是兩條鯉魚，還在甩尾巴。

他站在門口，看著那扇紅漆防盜門，有點不想敲門。

門開了。

蘇小漁探出頭來，看見他，臉上立馬有了笑。

“你來啦。”

她把他拉進去。

屋里一股燉肉的香味，還有點油煙氣。

一個中年女人坐在沙發上，正嗑著瓜子看電視。

聽見動靜，眼皮都沒抬一下。

這就是他未來的丈母娘，張桂芬。

“媽，路遠來了。”

蘇小漁小聲說。

張桂芬這才把目光從電視上挪開，上上下下打量路遠，跟看一件地攤上的貨色。

“哦。”

她應了一聲，又轉回頭去看電視，“來了就來了，嚷嚷什么。”

蘇小漁的臉有點白，她接過路遠手里的塑料袋。

“我買了魚。”

路遠說。

“魚？

家里沒魚嗎？”

張桂芬的聲音又尖又細，“我們家不缺那兩條魚。

你一個月掙幾個錢？

還老買東西，瞎花錢。”

路遠沒說話，他就站在那兒，手插在褲兜里，看著電視里的人來人往。

他覺得挺沒勁的。

蘇小漁把魚拿進廚房，過了一會兒又出來，拉了拉路遠的衣角。

“你坐啊。”

路遠就在沙發邊上坐下，離張桂芬遠遠的。

張桂芬嗑完一把瓜子，皮往手心一撮，起身全倒進了路遠腳邊的垃圾桶里。

“小漁，你過來一下。”

她朝廚房喊。

蘇小漁擦著手出來。

“你看看他，就那么杵在那兒，跟個木頭樁子似的。

沒眼力見兒，不知道幫忙收拾一下？”

張桂芬壓低聲音，但那聲音剛好能鉆進路遠的耳朵里。

“媽，路遠剛來……剛來就不能干活了？

我嫁給**那會兒，天不亮就起來給一家人做飯了。

現在的年輕人，嬌氣。”

路遠站起來，走到垃圾桶旁邊，把里面的瓜子皮倒了，又換了個新的垃圾袋。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動作很慢，很穩。

張桂芬看著他，鼻子哼了一聲。

“還算識相。”

路遠挺直腰，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很平靜，沒什么情緒，但張桂芬不知怎么的，被看得有點不自在。

“媽，飯好了。”

蘇小漁在廚房喊。

“吃飯。”

張桂芬扭著腰往餐廳走。

飯桌上，四菜一湯。

張桂芬給蘇小漁夾了一塊大排骨，又給自己夾了一塊。

就沒路遠的事。

路遠自己盛了碗飯，埋頭就吃。

“路遠啊。”

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