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云城往事
我想和你好好談戀愛
記憶的閘門一旦打開，往事便如褪色的電影膠片，一幀幀在腦海中放映。
而一切的起點，都源于那座名為云城的城市，和那段永遠蒙著淡金色陽光的高中歲月。
2000年的云城，像中國千千萬萬個正在努力發展的城市一樣，喧囂、質樸，又充滿了一種向上的生命力。
街道不算寬闊，自行車鈴鐺聲和摩托車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空氣中彌漫著路邊小吃攤傳來的油煙香氣和樟樹的淡淡味道。
云城一中是這里的最高學府，紅磚砌成的教學樓有些斑駁，卻承載著無數學子改變命運的夢想。
舒辰就是這些學子中格外拼命的一個。
他是典型的“寒門貴子”，家境清貧，父親是沉默寡言的工人，母親身體不好，常年吃藥。
生活的重擔早早地壓在他的肩上，也化作了他筆記本扉頁上用力寫下的“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八個字。
他戴著厚厚的眼鏡，總是埋首于書山題海，成績單上鮮紅的排名，是他對抗世界最有力的武器。
而秦羽，則是另一種存在。
她同樣出身普通家庭，甚至比舒辰家更為拮據，但這并未掩蓋她與生俱來的光芒。
她是云城一中有名的校花，不是那種帶有攻擊性的明艷，而是一種如同初綻梔子花般的清麗。
她有一頭烏黑順滑的長發，習慣用一根最簡單的黑色皮筋束成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她的眼睛很大，瞳仁是漂亮的深褐色，看人的時候，總是帶著一點怯生生的、讓人心生保護欲的溫柔。
成績中上的她，是語文老師最喜歡的課代表，字寫得娟秀漂亮。
她安靜，不太愛說話，但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會有兩個淺淺的梨渦，仿佛盛滿了整個春天的蜜糖。
舒辰的暗戀，開始得無聲無息。
也許是在某個午后，他抬頭擦汗的瞬間，看見她正踮著腳，費力地想擦黑板上方的值日表，陽光在她認真的側臉上投下細小的絨毛光暈。
也許是在某個放學黃昏，她抱著厚厚的作業本穿過走廊，身影被夕陽拉得長長，顯得那么單薄又堅韌。
他開始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尋找她的身影。
做課間操時，他會偷偷調整站姿，只為能用余光瞥見隔壁班隊伍里的她；中午在食堂，他會算計好時間，希望能“偶遇”她排隊，然后默默地跟在她后面，看她只要一個素菜和二兩米飯，心里會泛起細密的疼；他甚至會偷偷收集她偶爾發表在校刊上的短文，那些清麗文字里透露出的細膩心思，讓他看到了一個比外貌更加豐富的秦羽。
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
他是只知道讀書的“書**”，家境貧寒，性格內向。
而秦羽，是那么多男生偷偷仰慕的對象，包括那個總是找她麻煩的富家公子——郭通。
郭通是學校里的風云人物，父親是本地有名的商人。
他成績糟糕，卻憑借著出手闊綽和一群跟班，在校園里橫行霸道。
他喜歡秦羽，方式是幼稚而惡劣的，比如故意扯她的馬尾辮，比如在她值日時把垃圾丟得滿地都是，比如散布一些無中生有的流言。
每當這種時候，舒辰總會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他想沖上去，想擋在秦羽面前，想對郭通那副令人作嘔的嘴臉揮拳相向。
但他不能。
他背負著父母的期望，他惹不起郭通，一次沖動的后果，可能就是他苦心經營的學習生涯的毀滅。
他只能像一個懦夫一樣，遠遠地看著，把憤怒和愧疚咽進肚子里。
唯一能做的，是在一次大考后，秦羽因為數學考砸了，躲在教學樓后的小花園里偷偷哭泣時，他“恰好”路過，手足無措地遞上一張干凈的手帕，結結巴巴地說：“別……別哭了，下次努力就好。”
那是他們高中三年里，唯一一次近距離的、單獨的對話。
秦羽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到他時明顯愣了一下，然后接過手帕，低低地說了聲“謝謝”。
她的手指無意間碰到了他的，冰涼的溫度，卻像火星一樣燙了他的心。
那一刻，舒辰覺得，所有的隱忍和卑微，似乎都有了意義。
然而，青春的帷幕落下得倉促而無聲。
高考結束，大家各奔東西。
舒辰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省城的重點大學，而秦羽，聽說去了一座沿海城市讀一所普通的院校。
畢業典禮那天，人聲鼎沸，他看著她穿著洗得發白的校裙，站在人群里，像一株清新脫俗的水仙。
他鼓足了生平最大的勇氣，想走過去，對她說一句埋藏己久的話。
可是，郭通帶著他那幫狐朋狗友嬉笑著圍了上去，擋住了他的去路。
等他終于擠過去時，秦羽的身影己經消失在喧鬧的人海中。
那句話，終究沒有說出口。
成了青春里一道淡淡的、卻始終無法愈合的傷痕。
大學西年，工作兩年，時光如水般流逝。
舒辰在省城一家報社找到了工作，成為一名社會新聞記者，見識了更多的人情冷暖。
他偶爾會從老同學那里聽到關于秦羽的零星消息，知道她畢業后似乎過得并不如意，換了幾份工作。
那個穿著校裙的少女身影，漸漸被封存在記憶深處，蒙上了灰塵。
首到那條短信的到來，像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千層浪。
“舒辰，我是秦羽。
好久不見。
我打算去豫州旅游，一個人有點孤單，你有時間一起去嗎？”
短短幾行字，舒辰反反復復看了十幾遍。
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仿佛要掙脫束縛。
那個被他珍藏了十年的名字，那個他以為此生再無交集的人，就這樣突兀地，重新闖入了他的生活。
他沒有絲毫猶豫，幾乎是顫抖著手指回復了過去：“好的。
我有時間。”
他以為，這是命運終于眷顧他，給了他一次彌補青春遺憾的機會。
他以為，那趟開往豫州的火車，將駛向一場期待己久的、甜蜜的旅程。
他怎么會想到，等待他的，是一個精心編織的、以愛情和未來為誘餌的溫柔陷阱。
而豫州，將成為他人生中最為驚心動魄的一站。
而一切的起點，都源于那座名為云城的城市，和那段永遠蒙著淡金色陽光的高中歲月。
2000年的云城，像中國千千萬萬個正在努力發展的城市一樣，喧囂、質樸，又充滿了一種向上的生命力。
街道不算寬闊，自行車鈴鐺聲和摩托車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空氣中彌漫著路邊小吃攤傳來的油煙香氣和樟樹的淡淡味道。
云城一中是這里的最高學府，紅磚砌成的教學樓有些斑駁，卻承載著無數學子改變命運的夢想。
舒辰就是這些學子中格外拼命的一個。
他是典型的“寒門貴子”，家境清貧，父親是沉默寡言的工人，母親身體不好，常年吃藥。
生活的重擔早早地壓在他的肩上，也化作了他筆記本扉頁上用力寫下的“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八個字。
他戴著厚厚的眼鏡，總是埋首于書山題海，成績單上鮮紅的排名，是他對抗世界最有力的武器。
而秦羽，則是另一種存在。
她同樣出身普通家庭，甚至比舒辰家更為拮據，但這并未掩蓋她與生俱來的光芒。
她是云城一中有名的校花，不是那種帶有攻擊性的明艷，而是一種如同初綻梔子花般的清麗。
她有一頭烏黑順滑的長發，習慣用一根最簡單的黑色皮筋束成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她的眼睛很大，瞳仁是漂亮的深褐色，看人的時候，總是帶著一點怯生生的、讓人心生保護欲的溫柔。
成績中上的她，是語文老師最喜歡的課代表，字寫得娟秀漂亮。
她安靜，不太愛說話，但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會有兩個淺淺的梨渦，仿佛盛滿了整個春天的蜜糖。
舒辰的暗戀，開始得無聲無息。
也許是在某個午后，他抬頭擦汗的瞬間，看見她正踮著腳，費力地想擦黑板上方的值日表，陽光在她認真的側臉上投下細小的絨毛光暈。
也許是在某個放學黃昏，她抱著厚厚的作業本穿過走廊，身影被夕陽拉得長長，顯得那么單薄又堅韌。
他開始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尋找她的身影。
做課間操時，他會偷偷調整站姿，只為能用余光瞥見隔壁班隊伍里的她；中午在食堂，他會算計好時間，希望能“偶遇”她排隊，然后默默地跟在她后面，看她只要一個素菜和二兩米飯，心里會泛起細密的疼；他甚至會偷偷收集她偶爾發表在校刊上的短文，那些清麗文字里透露出的細膩心思，讓他看到了一個比外貌更加豐富的秦羽。
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
他是只知道讀書的“書**”，家境貧寒，性格內向。
而秦羽，是那么多男生偷偷仰慕的對象，包括那個總是找她麻煩的富家公子——郭通。
郭通是學校里的風云人物，父親是本地有名的商人。
他成績糟糕，卻憑借著出手闊綽和一群跟班，在校園里橫行霸道。
他喜歡秦羽，方式是幼稚而惡劣的，比如故意扯她的馬尾辮，比如在她值日時把垃圾丟得滿地都是，比如散布一些無中生有的流言。
每當這種時候，舒辰總會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他想沖上去，想擋在秦羽面前，想對郭通那副令人作嘔的嘴臉揮拳相向。
但他不能。
他背負著父母的期望，他惹不起郭通，一次沖動的后果，可能就是他苦心經營的學習生涯的毀滅。
他只能像一個懦夫一樣，遠遠地看著，把憤怒和愧疚咽進肚子里。
唯一能做的，是在一次大考后，秦羽因為數學考砸了，躲在教學樓后的小花園里偷偷哭泣時，他“恰好”路過，手足無措地遞上一張干凈的手帕，結結巴巴地說：“別……別哭了，下次努力就好。”
那是他們高中三年里，唯一一次近距離的、單獨的對話。
秦羽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到他時明顯愣了一下，然后接過手帕，低低地說了聲“謝謝”。
她的手指無意間碰到了他的，冰涼的溫度，卻像火星一樣燙了他的心。
那一刻，舒辰覺得，所有的隱忍和卑微，似乎都有了意義。
然而，青春的帷幕落下得倉促而無聲。
高考結束，大家各奔東西。
舒辰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省城的重點大學，而秦羽，聽說去了一座沿海城市讀一所普通的院校。
畢業典禮那天，人聲鼎沸，他看著她穿著洗得發白的校裙，站在人群里，像一株清新脫俗的水仙。
他鼓足了生平最大的勇氣，想走過去，對她說一句埋藏己久的話。
可是，郭通帶著他那幫狐朋狗友嬉笑著圍了上去，擋住了他的去路。
等他終于擠過去時，秦羽的身影己經消失在喧鬧的人海中。
那句話，終究沒有說出口。
成了青春里一道淡淡的、卻始終無法愈合的傷痕。
大學西年，工作兩年，時光如水般流逝。
舒辰在省城一家報社找到了工作，成為一名社會新聞記者，見識了更多的人情冷暖。
他偶爾會從老同學那里聽到關于秦羽的零星消息，知道她畢業后似乎過得并不如意，換了幾份工作。
那個穿著校裙的少女身影，漸漸被封存在記憶深處，蒙上了灰塵。
首到那條短信的到來，像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千層浪。
“舒辰，我是秦羽。
好久不見。
我打算去豫州旅游，一個人有點孤單，你有時間一起去嗎？”
短短幾行字，舒辰反反復復看了十幾遍。
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仿佛要掙脫束縛。
那個被他珍藏了十年的名字，那個他以為此生再無交集的人，就這樣突兀地，重新闖入了他的生活。
他沒有絲毫猶豫，幾乎是顫抖著手指回復了過去：“好的。
我有時間。”
他以為，這是命運終于眷顧他，給了他一次彌補青春遺憾的機會。
他以為，那趟開往豫州的火車，將駛向一場期待己久的、甜蜜的旅程。
他怎么會想到，等待他的，是一個精心編織的、以愛情和未來為誘餌的溫柔陷阱。
而豫州，將成為他人生中最為驚心動魄的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