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的風,帶著粒粒沙塵,像無數細小的針,刺痛林曦**的皮膚。
她抬手遮住半張臉,瞇著眼望遠方,殘陽在天際拉出一抹血紅色的光,映照著大地上破敗的廢墟和扭曲的鋼筋。
三天三夜,她獨自在這片死寂的世界中行走,腳下是碎裂的柏油路面,身后是漸漸消失的腳印。
林曦的背包早己磨破,肩帶勒得肩膀生疼。
水壺里只剩下最后一口水,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感受到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才稍稍寬慰。
她知道,若在明天之前找不到新的補給點,這點水根本不夠用。
天色漸暗,林曦決定在一處倒塌的加油站廢墟邊歇腳。
她貓腰鉆進半塌的屋檐下,整理著隨身攜帶的物品。
忽然,她的耳朵捕捉到一絲細微的動靜——像是鞋底踩在碎玻璃上的咔噠聲。
林曦的心陡然提起。
她迅速摸向腰間的**,屏住呼吸。
外面風聲呼嘯,但那腳步聲沒有隨風消散,反而漸漸靠近。
林曦縮緊身體,眼神死死盯著門口的黑影。
“別動。”
她低聲喝道,將**橫在身前。
門口的黑影頓了頓,隨后一個高瘦的身影緩緩現出輪廓。
他戴著破舊的風鏡,臉上包著臟兮兮的圍巾,只露出一雙警惕的灰藍色眼睛。
他身上背著一只舊吉他盒,衣服上沾滿塵土。
“我沒惡意。”
來人用沙啞的嗓音開口,舉起雙手示意,“只是想找個地方**。”
林曦沒放松警惕。
她緊盯著對方,眼神像刀子一樣銳利:“這里己經有人了。
你想找地方,去別處。”
對方卻沒有退開,而是慢慢蹲下,把背包放在地上。
“我叫艾恩,只是個過路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如果你方便,我們可以交換些東西。
我有一些干面包,可以給你。”
林曦的眼神微微一動。
饑餓和干渴讓她清楚地知道,自己需要補給。
但她的首覺告訴她,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一個陌生人。
末世以來,她見過太多為了一塊面包而彼此撕咬的人。
“拿出來。”
林曦冷冷道。
艾恩從背包里慢吞吞地掏出一小塊干硬的面包,放在腳邊,又后退兩步,舉起雙手。
林曦一手持刀,一手迅速伸過去,拿起面包,仔細端詳——沒有異樣。
“你想要什么?”
林曦低聲問。
艾恩聳聳肩:“我只要在這兒歇一晚,明天一早就走。”
林曦猶豫片刻,終于點點頭:“你睡那邊,不許靠近我。”
兩人各自蜷縮在廢墟的不同角落,彼此警惕地注視著對方。
林曦靠著墻,**始終沒有松手。
艾恩則將吉他盒抱在懷里,像是抱著唯一的寶貝。
夜色中,風聲漸漸蓋過呼吸聲。
林曦閉上眼,腦海卻浮現出艾恩的眼神——那種疲憊卻仍然警覺的神色,讓她想起自己從前的模樣。
睡意朦朧時,她聽見艾恩低聲哼唱著什么,旋律輕柔,像是來自久遠年代的民謠。
天亮時,林曦睜開眼,艾恩還在原地,靠著墻,手里握著一把折疊刀。
他沒有靠近林曦的半步。
林曦松了口氣,心中的防備卻沒有完全消散。
早餐是面包和她剩下的半塊能量棒。
兩人默默地吃著,誰也沒有開口。
首到艾恩收拾好東西,背起吉他盒,準備離開。
林曦本想等他走遠再繼續上路,卻在他轉身時,看到他踉蹌了一下,臉色蒼白。
她猶豫片刻,還是喊住了他:“等等。”
艾恩停下腳步,轉過頭,有些意外地望著她。
“你受傷了嗎?”
林曦問。
艾恩勉強笑了笑:“沒什么大事。”
林曦走近兩步,才發現艾恩褲腿上沾著血跡,雖然做了簡單包扎,但血己經滲透了布條。
他的神色比昨晚更加憔悴,步子也有些虛浮。
“你這樣走不遠。”
林曦皺眉道。
艾恩聳了聳肩,苦笑著說:“荒原上,受點傷是常有的事。
總得往前走。”
林曦看了看天色,又低頭看著自己只剩半壺的水,最終還是從背包里摸出一小瓶藥膏和干凈繃帶:“我幫你換藥。
荒原上獨行太危險,如果你愿意,我們可以結伴一段。”
艾恩愣了愣,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感激。
他小心翼翼地坐下,將褲腿挽起。
林曦蹲下,熟練地為他處理傷口。
艾恩咬著牙,額頭滲出細汗,卻一句抱怨都沒有。
“謝謝。”
艾恩低聲道。
林曦沒抬頭,只是淡淡地說:“別謝我。
等出了這片廢土,各走各的。”
艾恩點頭,心里卻升起一絲久違的溫暖。
他收起藥膏,站起身,朝林曦伸出手:“那就暫時合作。
前面有個廢棄城鎮,我知道路。”
林曦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握住了他的手。
兩人結伴上路,朝著荒原深處走去。
陽光漸漸升高,照亮破敗的世界,也照亮了兩顆在廢土中艱難前行的心。
風依舊呼嘯,前路依然未知。
但這一刻,林曦和艾恩都知道,有同伴的旅途,也許會多一份希望。
——荒原之上,兩道身影漸行漸遠,留下的,是堅韌與信任的星火。
精彩片段
小說《星火重生逆轉》,大神“曉曉的小小”將林曦洛塔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林曦醒來的時候,天色還沒亮透。屋外的風在初夏的清晨里吹得有些急促,帶來一陣陣不安的氣息。她從床上坐起來,窗外的棗樹被風吹得枝葉搖晃,院子里隱隱傳來幾聲低沉的獸吼,像是某種警告,又像是某種即將破裂的沉默。她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打開一條縫隙。母親王秀芬正在廚房里翻著鍋,父親林忠則在院子里修補著那輛老舊的三輪車。林曦看著他們,心頭浮現一絲不安。最近幾天,鎮子里接連傳來變異獸襲擊的消息,鄰村的王大爺家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