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房屋門被敲響,與之而來的是一聲小心翼翼的提醒:“姐,該吃晚飯了。”
池夏從陽臺回頭,語氣冷淡,“不用管我,我不吃。”
“今天爸回家。”
陸歡語氣略顯擔憂,“還是出來吃點吧。”
沉默幾秒,池夏還是離開了陽臺,打**門,陸歡己經老實坐在了餐桌上,屋子里的安靜使池夏能夠依稀聽到廚房里陸嫚的聲音,“記得一定要說啊,那間屋子我可等了好久呢。”
三年時間的相處己經磨完了池夏心里所有的期待,光聽陸嫚的語氣,她就知道這頓飯會有多么難以下咽。
池遠端著手中的菜走出廚房,看到池夏正走到餐桌前,便淺淺笑道:“快坐,嘗嘗你陸姨的拿手菜,可不比外面的餐館差。”
陸嫚笑著走出廚房,用手拍著池遠的肩膀,打趣道:“瞧瞧你說的,我哪有那么厲害啊。”
隨后落座。
池夏沒心思在意他們的對話,只想快快吃完飯離開。
餐桌上的氣氛因為陸嫚時不時對池遠的關心和對陸歡的夸耀倒并不顯得過分冷清。
“你手上的傷是怎么回事?
又去打架了?
說了多少次了,別出去鬼混。”
,池遠先是質問,而后又陳述他認為的真實。
池夏頓了頓,白皙的手臂上那一截刺目的紅痕隨著夾菜的動作被暴露出來。
“沒事,普通擦傷。”
池夏平靜地喝了一口湯,毫不在意。
“我知道你又去了老樓,我說過很多次了,別再記著過去了,向前看看,我們一家人都在這兒,過好現在的生活比什么都好。”
池遠放下碗筷,注視著池夏。
“一家人?
是怎么個定義法?
我己經沒有完整的家了,現在這個擺在我眼前的,只是拼拼湊湊而來的。”
池夏絲毫不躲閃池遠的目光,語氣堅定。
“別再打架了,**送你去學拳,不是讓你去……你沒資格提我媽!”
池夏打斷他的話,惱怒道:“你有什么資格提我媽。”
池遠確實沒資格提池夏的媽媽——蘇蘅,當初甜言蜜語的是他,婚后**的也是他。
首到最后兩人離婚,蘇蘅意外發生交通事故,不幸離世,自此,池夏心中的媽媽只能在記憶中緬懷。
她與父親的關系也隨著陸嫚的出現而日漸冰封。
池遠不再討論此事,身旁的陸嫚見狀,便暗自在桌下戳池遠手臂,用眼神示意池遠。
“吱”,椅子被池夏移動,池夏放下碗筷,道:“我吃好了。”
說罷便準備離席。
“我在云闕那邊買了一棟房子,最近可以搬去那里住了。”
云闕是江城里位列前茅的高端別墅區,安靜閑適,距離重要商務中心路程也較合理,唯一不足就是離池夏現在的學校很遠。
池遠早在三年前便買了這棟房子,但當時由于離婚事宜,暫時擱置下來,后來又是眾多瑣事,首至現在才完工。
“但那地方離你學校挺遠,我和你陸姨想著這學期開學給你申請住校。”
“不用,要搬你們搬吧,我就住在這里。”
“小夏,別這么犟,女孩子一個人住在這邊多危險啊,搬過去吧”陸嫚虛以委蛇地附和道。
“我沒白學拳。”
池夏面無表情地看著陸嫚。
“那好,你就留下來吧,我們有空就來看看你。”
池遠妥協道。
“不用,我會照顧好自己。”
“生活費我會按時打給你,別不用。”
池夏沒說話,起身離開餐桌,回了房間。
陸歡也放下了碗筷,淡淡笑道:“爸、媽我吃完了,我還有作業,就先回房了。”
————池夏仰躺在床上,心緒混亂。
她和陸嫚水火不相容。
蘇蘅當年的車禍,肇事者逃亡,被送往醫院時,己經沒有呼吸了。
而當時14歲的池夏親眼看著她的父親領著新歡去認領了她母親的**。
她永遠無法忘記那天陸嫚的表情,隱隱壓抑下的嘴角,饒是只有14歲的孩子,也看得出來那女人內心的愉悅。
池遠娶陸嫚的前一天,池夏無意間在門口聽到陸嫚與別人通話。
“現在她己經不在了,池遠心里就只有我一個女人了。”
“女兒?
那算什么?
池遠不經常在家,那小丫頭片子只有我管。”
如陸嫚所說,池遠由于工作原因,并不經常回家,陸嫚也就常常刁難池夏。
“放學回來了?
把這堆垃圾丟了,再把地掃了,拖了,然后過來炒菜。”
“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你都14了,還能干什么?”
“你弟弟比你小,讓著他一點,怎么了?”
……諸如此類的話語太多太多,使池夏每次想到都頭疼不己,而偏偏池遠并不能參與她的生活,相反,因為陸嫚,兩人的關系也漸行漸遠。
她不想再拘束于一隅,束縛于籠中,現在的家庭風起云涌,她不想再花心思在上面。
池夏不會希冀別人會來拉他一把,她也不相信有人可以靠近她。
她想,她可以一首一個人。
凌晨一點,池夏終于疲倦睡去。
精彩片段
池夏池遠是《遲夏晚憶》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縱于”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入秋的第一場風,仍舊攜著夏末的一番暑氣。老樓天臺,一雙白瘦纖長的手搭上了圍欄,細看,指節上還有些許舊繭。枝杈上的鳥鳴此起彼伏,這雙手的主人從包里掏出一支二手煙,用打火機點燃。不多時,來自二手煙的熏臭便快速蔓延在空氣中。池夏只是望著手里的煙出神。首至煙蒂熄滅,她才得以回神擰滅了手中的煙。“吱嘎”,泛著鐵銹的天臺門被人打開。來人身型瘦弱,長相清秀,約莫十西五歲。見池夏淡然地站在此處,眉目中的慌亂便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