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聲一聲的。

陳默看著她背影，心里很平靜。

三年前分手那天，蘇晚晴說的話他記得清清楚楚。

"陳默，你家那么好的條件你不要，非跑出來當保安，你讓我怎么跟我爸媽交代？怎么跟朋友說？說我男朋友是個看大門的？"

他當時就回了四個字："那就分吧。"

他不怪她。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不過話說回來，他跟老爺子鬧翻的真正原因，蘇晚晴不知道。

這個商場里，沒有任何人知道。

陳默把最后一個箱子碼好，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一個未接來電。

號碼他認識，是老爺子身邊的秘書，周叔。

三年了，周叔從來沒主動給他打過電話。老爺子放過話，他要在外面受苦就讓他受，誰都不許幫他。

今天突然來電話，不正常。

陳默猶豫了幾秒，沒有回撥。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走回一樓大廳繼續站崗。

下午四點，商場人流高峰。

陳默站在正門口，有一下沒一下地給進出的顧客點頭。

手機又響了。

還是周叔。

這次陳默接了。

"小默。"電話那頭周叔的聲音很急，"你在哪？"

"商場。"

"老爺子進醫院了。"

陳默的手指緊了一下。

"什么時候的事？"

"今天上午開會的時候突然倒的，現在在ICU。醫生說情況不太好。小默，你得回來了。"

陳默沉默。

他已經三年沒回過那個家了。

"老爺子醒過來之后第一句話就是問你。"周叔的聲音有點哽，"他說，讓陳默回來。萬盛的一切，等他回來。"

陳默握著手機站在商場門口，六月的太陽照在他身上，滾燙。

身后，趙凱的聲音又從對講機里傳出來。

"陳默！你又在偷懶？站沒站相的！給老子精神點！"

陳默慢慢關掉對講機。

他看著面前這個商場——萬盛商場，萬盛集團旗下三十七個商業綜合體之一。

這地方的每一塊磚，每一面玻璃，都姓陳。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保安制服，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手機還貼在耳邊，周叔在那頭等著。

"周叔，"他開口了，"先別急。給我兩天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