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感,跟周圍的肌肉組織界限分明。
這不是天生的。這是人為的印記。
可阿鵬從來沒有跟我提過自己身上有這東西。我們在一起住了四年,軍訓一起洗過澡,游泳課一起換過衣服,他身上每一塊疤我都知道來源——左手腕上那條是高中打籃球摔的,后腰那塊是被摩托車排氣管燙的,右膝蓋上還有一道當年陪我**摔的傷。
但這個鑰匙,我從來沒見過。
有什么東西在我腦子里翻了一下。我想起一周前那個晚上,阿鵬站在馬路對面,車燈照在他臉上,他回頭看我,嘴巴動了動。
那個口型,我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記住。”
我放下手術刀,往后撤了一步。橡膠手套上沾著血,在日光燈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我走到洗手池邊,擰開水龍頭,冷水沖在手套上,血順著水流旋轉著流進排水口。
我抬頭看鏡子。
鏡子里的人跟我對視。眼窩深陷,臉上的胡茬已經兩天沒刮了,臉色蠟黃。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愣了好一會兒,忽然覺得哪里不對勁。我剛剛轉身的動作很慢,幾乎是一步一步挪過來的,但鏡子里的那個我,好像比我慢了半拍。
不,不是半拍。
是0.5秒。
我盯著鏡子里的自己,舉起右手。鏡子里的我也舉起了右手。我放下來,他也放下來。看起來一切正常,但我心里那個疙瘩越來越大。剛才那一瞬間絕對不是幻覺,鏡子里的人確實慢了。
慢了0.5秒。
“沈硯?”謝知遙在背后叫我,“你沒事吧?臉色很難看。”
“沒事。”我關掉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昨晚沒睡好。”
“誰不是呢。”她聳聳肩,“快點搞完,我想回去睡覺了。”
我重新換上新的手套,回到解剖臺前。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我機械地走完了全部流程。打開胸腔,取出內臟,稱重,取樣。大腦,心臟,肝臟,腎臟,一一記錄在案。每一個步驟我都做得標準得像教科書,手指幾乎沒有一絲顫抖。
但我的腦子不在這些器官上面。
我在想那0.5秒。我在想那條未讀微信,阿鵬的手機還扔在宿舍的床上,現在應該在充電——我出門前看了一眼,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一條消息通知。
凌晨兩點整
精彩片段
書名:《我親手把出車禍的兄弟推進太平間,回頭卻收...》本書主角有阿鵬謝知遙,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聽風說舊事”之手,本書精彩章節:我親手把出車禍的兄弟推進太平間,回頭卻收...### []最后的解剖手術刀切開皮膚的瞬間,我手指發抖了。干了三年解剖,剖過的尸體少說也有上百具,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指腹貼著刀柄,金屬的涼意順著掌紋往上爬,像有一條蛇鉆進了我的血管里。我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躺在我面前的,是顧景鵬。“穩住。”我對自己說。聲音在空曠的太平間里彈了一下,沒有回聲。頭頂的日光燈管發出輕微的電流聲,嗡嗡嗡的,像是有人貼著耳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