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呆。腦子里那個聲音已經停了，但我總覺得它還在，只是音量被關小了，安靜地待在某條神經的褶皺里，等著再響起來。
我翻了個身，打開手機搜索“顧清辭”。
新聞稿很短，本地媒體發的，大意是某中學高三女生因學業壓力過大**身亡，學校已進行心理疏導，請勿傳播不實信息。配圖是學校門口的照片，打了碼。
我滑到評論區，最上面一條是匿名用戶發的：“她不是**，她是被****的。”
下面有人回復：“什么**？”
沒人回答。
我關掉手機，強迫自己睡覺。
第二天醒來，世界變了。
準確地說，是我的世界變了。
早上到教室的時候，林越已經在座位上了，正在吃包子。我跟他說了聲早，他沒理我，但我聽到了一句話——不是從耳朵聽到的，是從腦子里直接蹦出來的。
“煩死了，又跟他坐一塊，能不能換個位置。”
是林越的聲音，但林越明明在嚼包子，嘴角還有肉沫，他一個字也沒說。
我愣住了，盯著他看。他又吃了一口包子，腦子里的聲音又來了：“看什么看，有病啊。”
我張了張嘴，想問他說什么了沒有，但我忍住了。因為我突然想起一個詞——讀心。
我聽到的是林越的心聲。
這個念頭讓我后背一陣發涼，但我還沒來得及細想，周圍的聲音就炸了。
班主任站在***點名，嘴里念著名字，但我聽到的卻是她心里的聲音：“下個月年假去三亞，得趕緊訂機票，這時候便宜。”
前排女生在抄作業，腦子里的聲音是：“昨天晚上那個劇更新了沒，男主好帥。”
后排的男生在玩手機，腦子里在盤算：“中午吃什么，食堂的蓋飯太難吃了。”
所有聲音同時涌進來，像有人把幾十個收音機調到不同的頻道，然后一起塞進我腦袋。我按住太陽穴，想讓他們閉嘴，但那些聲音越清晰，越尖銳，像指甲刮過黑板。
“沈硯怎么了？”班主任的聲音從現實里傳來。
我抬頭，發現全班都在看我。
“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去醫務室？”她說。
我搖搖頭，說沒事。但她的心聲緊接著就來了：“這孩子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回頭跟他家長聊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