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了三位，像被什么東西硬生生挖掉了。
訂單狀態也很怪。
不是已完成，不是已取消，也不是配送異常。
而是四個灰色小字：
異常關閉。
我跑外賣三年，見過商家少餐，見過顧客罵人，見過平臺抽風。
唯獨沒見過還沒送，就先給差評的。
我第一時間截圖。
剛準備給站長周啟明打電話，手機先響了。
來電人正是周啟明。
周啟明是我們站點的站長，三十多歲，平時總笑，逢人就遞煙，嘴里掛著一句“大家都是兄弟”。站點里的人都知道，他笑歸笑，該扣錢時一分不會少。
但他對我還算照顧。
我爸癱在床上的事，他知道。有時候站點排夜班，他會把我放到離家近一點的片區。
我接通電話。
“小川，**剛看到你有條差評。”周啟明聲音壓得很低，“別急，我看了，是異常單。”
我皺了下眉。
差評彈出來不到半分鐘，我自己還沒申訴，他已經知道了。
“周哥，這單我沒接過。”
“我知道。”他說，“**顯示異常關閉，應該是系統回填出錯。你別自己亂點申訴，容易把事情搞復雜。我先幫你掛著，明天看看能不能撤。”
我盯著手機屏幕。
“可是它寫的是明天中午配送。”
電話那頭靜了一下。
隨后周啟明笑了笑。
“所以才說系統抽風。你這兩天壓力大，別往邪乎了想。**藥費還等著呢，賬號千萬別折騰沒了。”
他說得沒錯。
我爸藥費還等著。
我沉默了。
周啟明又說：“今晚先回去睡。明天正常跑，有事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我幫你盯著**。”
“行。”
電話掛斷后，我還站在小區門口。
風從褲腿鉆進去，我卻一點都不覺得冷。
我一直在想那句話。
騎手態度惡劣，把我送上了天臺。
一個人被“送上天臺”，通常不會是什么好事。
我回到出租屋時，已經凌晨一點。
安橋巷13號，三樓最里面那間，就是我和我爸住的地方。
屋里只有一盞小夜燈亮著。
我爸林建國躺在靠墻那張窄床上，身上蓋著舊棉被，氧氣管插在鼻子里，呼吸很輕。
三年前，他也是外賣員。
一次深夜配送，他出了車禍。
平臺記錄說他闖紅燈、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