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過來。
我拿起那個本子，塞進文件袋。
轉身就走。
趙雅琴跟在后面，腳步碎而急。
出了大廳，陽光很晃眼。
"何明……不是，陸遠，你聽我說……"
"說什么?說你怎么把我的六百八十萬，買成了你弟弟名下的房子?"
"不是那樣的!那房子就是咱們的!只是暫時寫浩宇的名字，因為他名下沒有房產，首套房利率低，能省好幾十萬利息……"
"省利息?"
我笑了。
"趙浩宇一個沒有固定工作的人，銀行怎么批的貸款?"
她張了張嘴。
"是……是全款。"
"全款?六百八十萬全款，寫你弟弟的名字，你覺得我能信?"
"你不信我?我們結婚六年了!"
"信你，所以十二年的積蓄，眼都不眨就轉給你了。"
我一字一頓。
"然后呢?我得到了一本寫著趙浩宇的房產證。"
趙雅琴的眼眶紅了。
這是她的老招數。每次說不過了，就開始紅眼。
以前管用。
今天不管用了。
"售樓部那個幫你辦手續的周經理呢?我要當面問他。"
"他……他上個月辭職了。"
"真巧。"
我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上車。"
她站著不動。
"上不上?不上我自己去售樓部。"
她咬著嘴唇，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來。
一路上她不停地說。什么"都是為了省錢"，什么"過兩年就過戶"，什么"浩宇不可能把房子賣了"。
我一句都沒回。
到了售樓部，前臺告訴我，周經理確實離職了，現在的負責人姓馬。
馬經理調出系統記錄，看了五分鐘。
"陸先生，我查到了。三個月前這套房子的購房合同，簽約人確實是趙浩宇先生。合同上有他的***復印件、本人簽字、現場拍照存檔，流程是完整的。"
他把平板電腦轉過來。
屏幕上，趙浩宇的照片對著鏡頭笑，手里舉著購房合同。
我盯著那張照片。
他穿的那件灰色衛衣，是我去年**一買的，嫌大了，隨手給了他。
"購房款的來源呢?"
馬經理又查了查。
"銀行流水顯示，購房款由一個名叫趙雅琴的賬戶轉入。"
我沒再問了。
站起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趙雅琴追上來拉我的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