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戶送的琉璃擺件。
看到我過來，她一點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她抬起下巴，像只驕傲的孔雀。
“舟哥，回來了啊。”
她喊我舟哥，語氣里卻沒有半分尊敬。
“不好意思，你這個位置，叔叔說以后就是我的了。采光真不錯。”
我沒理她。
我拉開抽屜，里面東西不多。
一個充電器，一副備用耳機，還有幾本專業書。
我把它們一件一件放進紙箱。
周倩倩看著我的動作，發出輕輕的笑聲。
“舟哥，不是我說你，做人要懂規矩。不能太把自己當回事。”
“叔叔常說，公司離了誰都照樣轉。地球離了誰，不也一樣轉嗎？”
我依舊沒說話。
我的手伸向桌角的一個黑色筆記本。
那是我工作五年的筆記。
里面記錄了所有重要客戶的喜好，所有項目的關鍵節點，所有談判的細節。
我的手剛碰到筆記本。
周倩倩的手，按了上來。
“這個，就不用帶走了吧？”
她笑盈盈地看著我。
“這是公司的資產，對吧？”
我看著她的手。
涂著鮮紅蔻丹的指甲，在黑色的封皮上，格外刺眼。
辦公區里，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我們。
我慢慢抬起頭，第一次正眼看她。
“你的手，拿開。”
我的聲音不大。
但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可能沒想到我會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你……”
她剛說一個字。
我直接把筆記本從她手下抽了出來。
力道不大，但很堅決。
我把它放進紙箱的最上面。
然后，我拿起桌上那個琉璃擺件。
周倩倩下意識想護住。
我看著她，把擺件輕輕放回紙箱。
“這個，是吳總送我私人的。不是公司的。”
我說完，不再看她。
我抱著紙箱，轉身。
經過周鴻飛辦公室門口時，我停了一下。
他依舊在里面喝茶，沒有出來的意思。
仿佛外面的一切，與他無關。
我扯了下嘴角。
抱著箱子，我走向公司大門。
沒有回頭。
電梯門緩緩合上，倒映出我的臉。
一張沒什么表情的臉。
走出大樓，下午的陽光有些刺眼。
我瞇了瞇眼，掏出手機。
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喂。”
對面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