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的瓷盅。
他的動作很小心。
"怎么親自送來了?"
"燉了銀耳湯,想著陛下批折子辛苦。"
顧清詞的語氣仍舊平平的。
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蕭珩揭開盅蓋,熱氣撲面。他拿湯匙舀了一勺,嘗了。
原本繃著的眉頭松了。
"燉得好。"
顧清詞沒有任何反應。
"以后讓御膳房做就是,你身子一直不大好,別再費這個精神。"
"嗯。"
一個字。
沒有感動,沒有推辭,沒有任何一個正常妻子該有的回應。
蕭珩握著湯匙的手停了一瞬。
然后若無其事地放下。
"坐會兒?"
"不了。臣妾先回去了。"
顧清詞說完就轉身。
干脆得沒有一點猶豫。
蕭珩喊了她一聲。
"等等。"
她停住腳步,但沒有回頭。
"你……近來可還咳嗽?臉色看著不太好。"
顧清詞微微偏過頭。
她看了他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跪在地上的蘇妙儀頭皮發麻。
那眼神太空了。
不是冷,不是怨,也不是恨。
是什么都沒有。
看一個人,和看一面墻,沒有區別。
"陛下若沒別的事,臣妾告退。"
蕭珩的喉結動了動。
良久,他才吐出兩個字:"去吧。"
顧清詞邁步往外走。
路過蘇妙儀身邊時,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蘇妙儀身子一僵,以為這中宮之主要當場發難。
但顧清詞只是垂著眼,極輕地說了三個字。
"地上涼。"
說完,月白色的身影越過門檻,消失在廊道盡頭。
殿內只剩那股若有若無的藥苦味。
蘇妙儀愣在原地。
她不知道該恨還是該怕。
"你瞧見了?"
蕭珩的聲音從龍案后傳過來。
蘇妙儀一抖。
"這就是朕的皇后。"
他把那只銀湯匙擱回盅蓋上,瓷器碰撞發出清脆的一響。
"她不爭寵。"
"不攬權。"
"不要朕賞的任何東西。"
"朕給什么她就收著,朕不給,她也從不開口。"
他微微偏過頭,布滿血絲的眼盯著蘇妙儀。
"你可知道,從她入主坤寧宮到現在,整整三年,她沒跟朕提過一個要求?"
蘇妙儀的腦子嗡嗡作響。
"因為三年前……"
蕭珩的聲音低下去,低到像在自言自語。
"是朕,去求她嫁過來的。"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把蘇妙儀腦子里所有的認知劈成了兩半。
三年前?求她嫁過來?
那那場聲勢浩大的封后大典,那鳳冠霞帔的盛世排場,那萬民叩拜的皇后之尊,竟然不是天家降恩。
是帝王低頭。
蘇妙儀跪在冰冷的地磚上,渾身的血涼了個透。
"行了。"蕭珩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淡。
"你在御書房鬧的這出,朕權當沒聽到。但這是最后一回。"
"明日收拾東西,去棲云別苑住一陣。什么時候把規矩想明白了,什么時候回來。"
"陛下!"
蘇妙儀失聲叫出來。
"退下。"
陳福適時出現在她身側,拂塵一甩。
"蘇貴人,請吧。"
蘇妙儀死咬著唇,嘗到了嘴里的鐵銹味。
她撐著酸麻的雙腿站起來,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
燭火昏黃。
蕭珩坐在龍案后,手里握著筆,卻沒有在寫。
他盯著案角那只青釉瓷盅,紋絲不動。
湯盅里的銀耳湯,早就沒了熱氣。
蘇妙儀心口猛地抽了一下。
她說不清那是什么感覺。
只是覺得,這座宮殿里,好像每個人都有一種說不出口的苦。
而那個苦的根源,似乎都指向同一個人。
那個穿月白衣裳的女人。
第三章
翌日。
長樂宮。
太后坐在正殿的鳳座上,手里捻著一串沉香木佛珠。
殿內跪了一地的宮人。
顧清詞站在殿中,微微垂著頭。
"哀家聽說,你昨日又去御書房了?"
太后的語氣不疾不徐。
"回母后,臣妾給陛下送了碗湯。"
"湯?"太后把佛珠放下,發出輕微的碰撞聲。"你身為皇后,不操心六宮事務,天天惦記著燉湯?"
顧清詞沒有說話。
"三年了。"太后的聲音沉下來。"你進宮三年,六宮無人主持,嬪妃們各行其是,內務府的賬目亂成一團。"
"哀家問你,你這個皇后,到底當的是什么?"
顧清詞抬起眼。
"母后說的
精彩片段
小說《以為是拿命抵債的棄后,真相曝光,我是帝王心尖寵》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晞禾小書蟲”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顧清詞蕭珩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三年前,她身披鳳袍,嫁給了天下最尊貴的男人。他在萬人面前許諾:"朕必護你周全。"三年后,她在妝奩底下藏了三封和離書。他對寵妃說:"天下什么都能給你,唯獨她的位置,誰來了都不行。"她端著湯藥去御書房,看他的眼神,和看廊下的石獅子沒有分別。那日,她終于開口了。不是邀寵,不是爭辯。她說:"陛下,臣妾想回顧家。"他擱下御筆,第一次失了帝王的體面。"你說什么?"第一章"陛下,臣妾實在受不了坤寧宮那位了。"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