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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改方案改吐了，好想喊我老公幫我改！”
發完我喝了口水，低頭一看，整個人瞬間涼透。
那條消息，安安靜靜躺在公司大群里。
群里二十多號人，齊刷刷地沉默。
連平時最愛插科打諢的男同事都閉了嘴。
我手指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趕緊點撤回。
系統冷冰冰地提示我——超過兩分鐘，無法撤回。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后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那個群，是我們整個部門的正式工作群。
更要命的是，消息的接收對象是誰？
是陸則言。
是我們那個以冷臉著稱、從不對員工多說半個字的陸總。
我和他的交集，僅限于工位到會議室的距離。
私下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三句。
現在我當著全公司的面，管他叫老公。
我盯著屏幕，腦子里飛速閃過無數畫面。
被開除，被全公司嘲笑，以后再也沒臉見人。
我甚至已經想好了辭職信的措辭。
就在我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時候，陸總的對話框彈了出來。
陸則言：附件發我。
四個字，沒有標點異常，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
我差點把手機直接扔出去。
他看見了，他肯定看見了，可他就當什么都沒發生。
我哆哆嗦嗦把方案文件拖進對話框，手心全是汗。
過了大概十分鐘，他回了幾條修改意見。
公事公辦的語氣，連一個多余的表情包都沒有。
好像那句“老公”壓根沒出現過。
群里其他人也像集體失憶了一樣。
沒人接話，沒人調侃，沒人發任何表情。
那個群就這么死寂著，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覺。
我松了口氣，可松完這口氣之后，窒息感更重了。
你見過哪個社死現場，當事人生硬裝沒事，圍觀群眾集體噤聲。
這種感覺比被人當面笑一場還讓人難受一百倍。
回家的地鐵上，我把聊天記錄翻來覆去看了八百遍。
越看越想死，越看越想把手機吞了。
陸則言是出了名的冰山，從不與人多說廢話。
據說他開會罵人都不帶臟字，只用眼神就能讓人腿軟。
而我，在他的雷區上跳了段廣場舞。
還是配了音響、拉了**的那種。
那個周末我過得渾渾噩噩，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好。
腦子里反復排練周一見面的各種恐怖場景。
閨蜜打電話來道歉，說都怪她大晚上找我吐槽。
我說不怪你，是我自己手抖。
她又問要不要幫我寫辭職信，我說我再想想。
其實我已經在腦子里寫好了，就差打印出來。
周一早上，我特意卡著上班的點進公司。
低著頭一路溜進工位，連前臺姐姐跟我打招呼我都不敢抬頭。
把包放下、電腦打開、假裝自己非常忙碌。
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剛坐下沒到五分鐘，身后傳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
那個聲音我太熟了，沉穩、不緊不慢，每一步都像踩在你神經上。
“蘇晚。”他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來我辦公室一趟。”
我渾身一僵，感覺全公司的目光都釘在了我背上。
那些假裝看屏幕的同事，耳朵肯定全豎起來了。
我低著頭跟在他身后，像個被押赴刑場的犯人。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去，沒回頭看我一眼。
我跟進去，把門輕輕帶上，手心全是黏糊糊的汗。
他坐在辦公桌后面，低頭翻著一份文件，頭都沒抬。
“方案改好了？”語氣平平的，和平時一模一樣。
“改好了，陸總。”我把U盤遞過去，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他伸手來接，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背。
我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縮回來，動作大得自己都覺得夸張。
他抬眼掃了我一下，眼神里沒什么情緒。
“放桌上吧。”他把手收回去，淡淡地說。
我把U盤小心翼翼地放在桌角，轉身就想逃。
腳還沒邁出去，他又開口了。
“蘇晚。”
我的腳步瞬間釘在原地，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該來的還是來了，他終究要提那件事。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節奏不快不慢。
像在斟酌措辭，又像在故意吊著我。
空氣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掛鐘秒針走動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