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門的兩面。門內(nèi)是“證據(jù)”，門外是“解釋”。
蘇硯在門牌號“14-1”附近停下。他沒有直接敲門，而是先聽。樓道的靜并不自然，靜得像有人刻意不讓空氣發(fā)聲。隔壁傳來水管的輕響，像呼吸。與此同時，他隱約聽見某種更細小的聲音——紙張被壓住、摩擦、又被重新壓回桌面那樣的動靜。
蘇硯把手放在門把上，停了半秒，確認門鎖并未反鎖。門輕輕推開時，一股比樓道更冷的空氣撲出來。他看見屋里并沒有燈，但窗簾的縫隙透進雨夜里街燈的光，足夠讓他分辨出房間的輪廓。
客廳中央擺著一張桌子，上面放著一疊紙。紙張邊緣有被潮氣浸過后的泛白，也有一些細小的水漬像淚痕。桌子旁邊的椅子倒扣在地，像是有人匆忙離開卻沒有來得及把它擺正。
“你來得還不算太晚。”一個聲音在黑暗里響起。
蘇硯沒有立刻回答。他把目光先投向聲源的方向——那大概在廚房與客廳之間的陰影處。說話的人影并不完整，卻能看出是一個女人。她的語氣沒有興奮，反而帶著一種被壓到極限后的平靜，像是她從很久以前就決定要在今晚把某件事說出來。
蘇硯抬起手電筒，光線在房間里劃過。女人站在墻邊，背對著窗，雨夜的冷光勾出她的輪廓。她穿著一件深色外套，頭發(fā)被隨意扎起。她的眼睛在手電光里顯得很亮，卻不鋒利。她的臉色并不好，像是熬了許多夜，又像是一路躲著某種追逐。
“你是誰？”蘇硯終于開口。
女人微微側(cè)頭，像是評估他是否真能承擔這次來意。“你應該先問我，證詞在哪里。”她說，“證詞不是在桌上，它還在倒計時。”
蘇硯走近桌邊，卻沒有直接去碰那疊紙。他先看紙上是否有明顯標記。手電光掃過紙面，上面是整齊的打印文本，標題處卻被劃掉了一半，像是刻意留下“未完”的缺口。紙張之間夾著一個小U盤，U盤外套著透明袋，袋上貼著一張手寫便簽：
“當你看到第十三個字被刮掉，就證明你已經(jīng)相信這不是幻覺。請立即錄下你的所見。”
蘇硯盯著便簽上的字，心里起了一點不易察覺的波動。他伸手把便簽從袋上輕輕取下，便簽背面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