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劉川楓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電動車歪倒在路邊，外賣箱里的飯菜撒了一地。

他顧不得膝蓋**辣的疼，趕緊掏出手機看訂單——超時8分鐘，又得挨投訴了。

"操！

"他一拳捶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泥水濺了一身。

這已經是本周第三次了。

第一次是電動車半路沒電，第二次是小區電梯壞了爬了22層，今天倒好，直接摔了個狗**。

劉川楓看著撒了一地的宮保雞丁，心想這個月的獎金又泡湯了。

手機響了，是站長打來的。

"劉川楓！

你又搞什么幺蛾子？

客戶都投訴到總部去了！

"站長的嗓門大得不用開免提都能讓路人聽見，"這單你全賠，外加200塊罰款！

明天再這樣你就別來了！

"劉川楓張了張嘴想解釋，電話已經掛了。

他扶著電動車站起來，右膝蓋傳來一陣刺痛。

低頭一看，牛仔褲磨破了個洞，血混著雨水往下流。

"看什么看！

"他沖旁邊圍觀的小孩吼了一嗓子，一瘸一拐地把電動車扶起來。

車把歪了，后視鏡碎了一個，這又得花一筆修理費。

回到出租屋已經晚上十點半。

城中村的巷子又窄又黑，劉川楓摸出鑰匙開了門，屋里黑漆漆的。

"小雨？

"他喊了一聲。

燈突然亮了，林小雨從椅子上站起來，手里還拿著針線。

她正在縫補劉川楓另一條破牛仔褲。

"怎么這么晚？

我熱了三次飯了都......"她話沒說完就看見劉川楓一身的泥水和血跡，"天啊！

你怎么了？

"劉川楓擺擺手："摔了一跤，沒事。

"林小雨已經小跑著去拿醫藥箱了。

他們租的這個單間不到20平，廁所是公用的，廚房就在床邊，所謂的醫藥箱其實是個餅干盒子。

"坐下，我給你處理一下。

"林小雨按著他坐在床上，自己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卷起他的褲腿。

劉川楓看著林小雨的頭頂。

她頭發有點油了，估計兩天沒洗。

身上穿的是超市促銷時買的39塊T恤，已經洗得發白。

可就算這樣，她還是他們村最漂亮的姑娘，當初追她的人能從村頭排到村尾。

"嘶——輕點！

"消毒水碰到傷口，劉川楓倒吸一口冷氣。

"活該，讓你騎車小心點。

"林小雨嘴上兇，手上的動作卻更輕了，"這個月第幾次了？

上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