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淵看向我裙擺。
血已經浸開。
他沉默片刻，隨手把一件外袍扔到我腳邊。
"蓋住。"
我撿起來。
"謝陛下。"
他眉間不快。
"你非要這樣同朕說話？"
我抬頭。
"臣妾不敢。"
寧晚蓮輕輕扯他的袖子。
"陛下，姐姐若還活著，定不會讓您為難。"
謝臨淵的臉色柔了下來。
"阿瑤一向懂事。"
寧晚蓮看我。
"皇后娘娘，我姐姐最怕扎紙人。她死前總說，夜里有紙人在窗外站著。"
我平靜道："那貴妃該去問問，誰把她逼到窗前。"
謝臨淵猛地拍案。
"沈蘅！"
寧晚蓮眼圈一紅。
"陛下，臣妾只是想姐姐了。"
謝臨淵摟住她。
"別怕，有朕在。"
他指了指榻邊的腳凳。
"你坐那兒。晚蓮睡著前，不準離開。"
青枝扶我過去。
寧晚蓮靠在謝臨淵懷里，輕聲問："陛下，您當初為何立皇后？"
謝臨淵看了我一眼。
"朕答應過她。"
寧晚蓮又問："若我姐姐還在呢？"
謝臨淵沒有遲疑。
"若阿瑤還在，朕不會娶旁人。"
青枝手一顫。
我垂著眼。
寧晚蓮不依不饒。
"那臣妾呢？臣妾是姐姐的親妹妹，陛下不能疼臣妾多些嗎？"
謝臨淵道："你不一樣。"
寧晚蓮笑了。
"哪里不一樣？"
謝臨淵聲音放低。
"朕會護著你和孩子。"
我忽然開口。
"陛下若想廢后，臣妾愿意交出鳳印。"
謝臨淵臉色一沉。
"你說什么？"
我抬眼。
"臣妾愿讓位。"
他走到我面前，一巴掌落下。
青枝驚叫。
"娘娘！"
謝臨淵看著自己的手，語氣僵硬。
"朕說過，你永遠是皇后。"
我臉偏向一側。
"臣妾記下了。"
寧晚蓮眼底閃過快意。
"皇后娘娘，您別惹陛下生氣。陛下只是重諾。"
我看著她。
"貴妃也要記得，靠死人爭來的寵，活人未必守得住。"
寧晚蓮臉色一白。
謝臨淵怒道："沈蘅，出去跪著。"
青枝扶住我。
"陛下，娘娘會死的！"
謝臨淵看著我，喉結動了動。
寧晚蓮低聲咳嗽。
他轉開臉。
"跪到貴妃睡著。"
我跪在殿外。
青枝跪在我身后，替我擋風。
她聲音發顫。
"娘娘，您恨他嗎？"
我說："恨得晚了些。"
天快亮時，寧晚蓮終于睡了。
我回鳳儀宮，昏了半日。
醒來時，周德海站在床前，手里端著一個空碗。
青枝死死盯著他。
"你們又給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