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的表情很沉。
"嫂子，有件事我一直不知道該不該說。"
他頓了頓。
"上個月陸總去海州談項目，宋知意跟著去了。他們住在同一家酒店。"
我沒出聲。
"我碰巧也在海州。那天在酒店大堂看見他們一起辦入住。我本想上去打個招呼，但看了一眼就沒過去。"
"怎么了？"
"他們挨得很近。"趙鴻遠的聲音壓得很低，"陸總的手搭在她肩上，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嫂子，我和他是多年兄弟，但有些事我看不過去。你這些年付出了多少，大家都看在眼里。"
我靠在走廊的墻上。
海州。
那是陸言深告訴我要單獨去處理一個大客戶的城市。
他每天晚上十一點給我發消息，說太忙了，剛回房間，累得不行。
我還叮囑他少喝酒、早點睡。
原來那些"太忙了"的夜晚，有人陪著。
"嫂子，你沒事吧？"趙鴻遠問。
"沒事。謝謝你告訴我。"
"如果你需要幫忙，隨時找我。"趙鴻遠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這是我私人律師的電話，何律師，專門做婚姻**的。"
我接過名片。
指尖發涼。
電梯門開了，我走進去，按了一樓。
門合上的那一刻，我看見趙鴻遠還站在走廊里，一臉復雜。
電梯往下走，我靠在金屬壁上，閉著眼。
結婚九年。
我從一家頂級設計事務所的首席設計師，變成了全職**。
當年為了讓陸言深專心創業，我辭掉工作，拿出一百五十萬的積蓄和嫁妝，湊成了公司的啟動資金。
我以為我們是一起扛的合伙人。
原來我只是個出了錢又出了局的局外人。
第三章
回到家已經快十點。
我沒開燈，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手機亮了兩次，都是陸言深發來的消息。
"你到家了？"
"清禾，你別生氣，我們回頭說。"
我沒回。
第三條消息不是他發的。
是陸言深的媽，我叫了九年"媽"的人。
"清禾啊，言深剛給我打電話了，說你在宴會上鬧情緒？這是怎么回事？"
我盯著屏幕看了五秒鐘。
電話就打過來了。
"媽。"
"清禾，你聽我說。"陸母的語氣很快，"言深跟我說了，他就是讓你幫個忙倒杯酒，你至于當場甩臉子嗎？那么多人看著，你讓他怎么收場？"
"媽，他讓我幫他的女助理倒酒。"
"助理怎么了？人家小姑娘辛苦了一天，你做嫂子的照顧一下后輩有什么不對？"
我把手機換了個手拿著。
"言深是男人，在外面做事不容易，身邊有個能干的助理幫襯幫襯很正常。你不要自己疑神疑鬼，搞得家里雞犬不寧。"
"媽，我沒有疑神疑鬼。"
"那你為什么當場給人臉色看？你知不知道那桌坐的都是什么人？趙鴻遠投了四千萬的股東，市場部總監，財務總監，你讓言深在這些人面前怎么抬頭？"
"媽，他讓他老婆給一個二十四歲的姑娘倒酒，他就抬得起頭了？"
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
"清禾，你說話注意分寸。"陸母的聲音沉下來，"我知道你這些年辛苦，可你也不想想，如果沒有言深的公司，你能住現在的房子嗎？能過現在的日子嗎？"
"媽，公司創立的時候，我出了一百五十萬。"
"那是你應該做的！"陸母提高了聲量，"嫁進陸家，支持丈夫天經地義。**沒教過你嗎？"
我沒說話。
陸母接著說："你聽我的，明**動給言深打個電話，跟他道個歉。還有那個小姑娘，你也別去找人家的麻煩。年輕人剛出社會，你一個做嫂子的，大度一點。"
"媽，道歉的不應該是我。"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倔呢！"陸母的語氣已經帶上了火氣，"我跟你說，你要是把這個家鬧散了，你覺得吃虧的是誰？言深是男的，他再找一個不難。可你呢？三十二了，又沒工作，又沒孩子，你拿什么跟人家重新開始？"
這段話像幾顆石子丟在水面上。
一顆比一顆沉。
"媽，我先掛了。"
"清禾！"
我按掉了電話。
把手機扔在沙發上，整個人陷進靠背里。
陸母從來都是這樣。
她不關心真相。
她關心的是局面好不好看。
**章
快十一點的時候，門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