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翻了個底朝天，什么都沒搜到。
青禾已經把東西塞進了灶臺夾層。
趙四走的時候留下一句話。
"沈姑娘，侯爺說了，明日有客來訪，您最好老實待著，別鬧出什么動靜。"
什么客？
青禾去打聽了一圈，回來時臉色很差。
"小姐，明天來的是禮部的周侍郎。"
"來做什么？"
"來給蘇婉寧過禮的。"
"什么禮？"
青禾咬著嘴唇。
"聘禮。正妻的聘禮。"
我沒說話。
他連三天都等不了。
第七章
周侍郎來的那天，侯府上下忙得腳不沾地。
紅綢掛滿了前院，喜字貼了一整面墻。
我站在小院的墻根底下，踮著腳往外看。
正廳里，蘇婉寧穿了一身正紅色的衣裙，端端正正地坐在主位上。
陸承硯站在她旁邊，滿面春風。
周侍郎捧著禮單念了一長串。
金銀首飾，綾羅綢緞，田產鋪面。
每念一樣，院子里的下人就跟著喝彩一聲。
青禾拉我的袖子。
"別看了。"
我縮回腳，靠著墻坐下來。
"小姐，南門那條路已經走不通了。趙四把人全換了，張頭兒被打發去了莊子上。"
"還有別的路嗎？"
"我再想想。"
她蹲在我旁邊，兩個人靠著墻根，聽著前院傳來的熱鬧聲。
像是聽別人的好日子。
下午，侯府的管事嬤嬤來了。
王嬤嬤是陸老夫人身邊的人，規矩大、臉板著。
"沈姑娘，老夫人說了，蘇姑娘過了門就是正經的侯夫人。"
"以后府里的事兒，都聽蘇姑娘安排。"
"沈姑娘住的這個院子，蘇姑娘覺得偏了些，想給你挪個地方。"
"挪到哪兒？"
"后罩房那邊騰了一間，夠住了。"
后罩房。
下人住的地方。
"老夫人的意思？"
"老夫人和侯爺都同意了。"
她看了一眼我的院子。
"這個院子蘇姑娘想改成花房。沈姑娘明天就收拾收拾吧。"
她轉身要走。
"等等。"
我叫住她。
"王嬤嬤，我在這個府里住了三年。吃穿用度從來不敢越矩，侯爺的差事我也從沒耽擱過。"
"現在一句話就讓我搬去后罩房。連聲招呼都沒有？"
王嬤嬤回過頭，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沈姑娘，話不是這么說。你在府里這些年，吃侯爺的穿侯爺的，也該知足了。"
"蘇姑娘才是正經的侯夫人。你一個掛著遠親名頭的客人，還想怎樣？"
這話說得在場的丫鬟都低了頭。
青禾氣得渾身發抖。
"我家小姐是客人？！要不是我家小姐……"
"青禾。"
我攔住她。
"行。明天搬。"
王嬤嬤滿意地走了。
青禾關上門就哭了。
"小姐，你怎么就答應了？"
"后罩房靠近侯府后墻。"
她一愣。
"后墻外面是什么？"
我看著她。
她的眼睛慢慢亮了。
"是，是柴市胡同！"
"那條胡同通著南城門，人多雜亂，最好**。"
我點頭。
"后罩房的墻比這里矮。"
"小姐，你是故意答應搬過去的？"
"收拾東西吧。"
她破涕為笑，手腳麻利地開始收拾。
我從柜底翻出那些藏好的底稿，一張一張卷起來，塞進衣服夾層。
這些東西不能落在這里。
總有一天用得上的。
第八章
搬去后罩房的那天，蘇婉寧來了。
她穿著簇新的錦緞衣裳，頭上戴著我的鳳冠。
沒錯，就是我那頂鳳冠。
她重新鑲了珠子，又加了一圈金絲，比原來還要張揚。
"若棠姐姐，委屈你了。"
她站在后罩房門口，目光掃過狹小的屋子，沒忍住笑了一下。
"地方是小了點，不過比你老家的房子總要好些吧？"
青禾攥著拳頭往前沖，被我按住了。
"婉寧，你戴我的鳳冠來，是想讓我看看你戴上好不好看？"
她摸了摸頭上的鳳冠。
"這哪里還是你的呢？承硯說了，這是送給我的。"
"畢竟我才是正妻呀。"
"那你好好戴著。"
我笑了笑。
她的笑容收了收，似乎沒料到我這個反應。
"若棠姐姐，你別不高興。以后我做了當家主母，不會虧待你的。"
"你每個月的月銀，我照給。"
"你在府里想做什么都行，只要不給我添亂。"
她說"添亂"兩個字的時候，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