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空。"
"夠了。"
第五章
入夜。
侯府的燈籠掛了一整排，照得院子通亮。
我聽到前院傳來說笑聲。
是蘇婉寧。
她在正廳陪陸承硯吃飯。
青禾蹲在墻角，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
"管事說侯爺今晚不過來了。說是有公務。"
有公務。
也行。
省得我還得演一出。
我換了身深色衣裳，把銀票和假路引揣進懷里。
木盒太大帶不走，我只拿了那枚舊玉佩。
"走后門。"
青禾打頭，我跟在后面。
侯府的后院有一條窄巷，平時堆放柴火雜物。
巷子盡頭是一扇小角門，平時鎖著。
青禾從袖子里摸出一把銅鑰匙。
"張頭兒給的。"
鎖開了。
門后是一條暗巷，通往南城的坊市。
我深吸了一口夜里的涼風。
三年了，第一次聞到侯府外面的空氣。
我邁出去一步。
兩步。
三步。
"小姐，快走！"
青禾拉著我的袖子往巷子深處跑。
跑了約莫半條巷子，前面忽然有火把亮了起來。
我停住了。
火光照出一排人影。
是侯府的家丁。
領頭的是陸承硯身邊的長隨趙四。
"沈姑娘，侯爺吩咐了，府里不太平，請您回去。"
我往后退了一步。
身后也亮起了火把。
來的是蘇婉寧身邊的丫鬟秋月。
"若棠姐姐，你這是要去哪兒呀？大晚上的，怪嚇人的。"
她笑盈盈的，手里拿著我換下來的那身喜服。
"婉寧姐姐讓我來給你送衣裳，沒想到你院門開著，人也不在。"
"可把我們嚇壞了。"
我攥緊了手心。
趙四走過來，語氣恭敬但不容拒絕。
"沈姑娘，請回吧。"
青禾擋在我面前。
"憑什么攔？我家小姐又不是犯人！"
趙四看都不看她。
"侯爺的意思。"
三個字，堵死了所有退路。
我被"請"回了小院。
鎖換了新的，比之前的大了一倍。
院墻外多了四個巡夜的家丁。
青禾坐在臺階上，哭得說不出話。
我沒哭。
眼淚這種東西，流了八年，早就干了。
我坐在窗前，手里攥著那枚舊玉佩。
月光透過窗紙照在玉面上，那只鷹的輪廓忽明忽暗。
該怎么辦。
該怎么辦。
第六章
第二天一早，陸承硯來了。
他站在門口，看著被加固過的院門。
"若棠。"
我沒理他。
"你昨晚要去哪兒？"
我還是沒理他。
他走進來，在我面前蹲下。
"若棠，你知道我為什么不讓你走嗎？"
"因為你出去了，就沒人回來了。"
他伸手想碰我的臉。
我偏頭躲開了。
他的手懸在半空，慢慢收了回去。
"別這樣。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好。"
"外面那些人，你一個都應付不了。朝堂上多少人盯著我的位子，要是被人知道你跟我的關系，拿你來要挾我怎么辦？"
"你讓我待在這里，是保護我？"
"對。"
"那你讓蘇婉寧做正妻，也是保護我？"
他沒接話。
"陸承硯，你把我關在這個院子里三年，抹了我的戶籍，斷了我所有跟外面的聯系。"
"你現在告訴我這是保護？"
"你不懂。"
"我不懂？"
我站起來，走到墻角的柜子前，拉開抽屜。
里面是八年來我替他寫的所有策論、奏折、書信的底稿。
整整三大摞。
"你當年考進士的那篇策論，是我寫的。"
"你在兵部站穩腳跟的那三封信，是我替你寫的。"
"你打西北那一仗的軍糧調度方案，是我連夜算出來的。"
"這些東西，哪一樣上面有我的名字？"
他臉色發青。
"你不要扯這些舊事。"
"舊事？你坐在定遠侯這把椅子上，每一塊磚都是舊事壘的。"
他猛地站起來。
"夠了！"
他盯著我，胸膛起伏了好幾下。
"沈若棠，你以為沒有你我就做不成這些？"
"你試試。"
他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正妻的事，三天之內定下來。你要是不肯點頭，我就自己拿主意。"
門摔上了。
我站在原地，聽著他的腳步聲遠去。
青禾從里屋探出頭。
"小姐……"
"把那些底稿找個地方藏好。"
"啊？"
"他回過神會來收的。"
果然，半個時辰后，趙四帶著兩個家丁來搜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