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她點點頭，讓我去交資料，然后說下周一來培訓，培訓三天，**過了就上崗。
我愣了一下：“就這么簡單？”
她笑了笑：“安檢員嘛，不需要多高的學歷，手腳勤快、眼神好使就行。不過崗前培訓的**要好好考，考不過的話……你知道的。”
我點點頭，心想這總比考不上大學容易。
走出公司的時候，我站在地鐵口抽了根煙。
三月份的尾巴，風還帶著涼意，吹得我外套獵獵作響。我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流——有拎著公文包急匆匆趕路的白領，有背著書包的學生，有推著行李箱的旅客，有牽著小孩的年輕父母。
所有人都各懷心事，各自**。
而我馬上要成為負責檢查他們行李的那個人。
“先干著吧。”我把煙掐滅，彈進垃圾桶的滅煙處，“總比**強。”
培訓三天，內容不算復雜。
上午是理論課，背安檢物品分類口訣。老師說這是我們吃飯的本事，必須爛熟于心。
橙色是有機物，液體、油類、酒精……
藍色是無機物，金屬、電池、充電寶……
綠色是混合物，玻璃、陶瓷……
我拿筆在本子上記了好幾遍，回家路上還在嘴里默念。旁邊坐著的阿姨以為我在念經，往旁邊挪了挪。
下午是實操課，在安檢機前看圖像。老師放一堆X光圖片讓我們認——這個是塑料瓶裝水，那個是保溫杯，這個是剪刀，那個是打火機，這個是噴霧，那個是充電寶……
我眼睛都快看花了，但也確實記住了不少。
培訓第三天**，我考了八十六分，擦線過了。同批培訓的十二個人里，有兩個沒及格，老師說下次再考，考不過就走人。
我松了口氣。
分配站點的時候，我被分到了地鐵七號線的“青林站”。那是個不算太繁華也不算太偏的站點，人流量中等，周圍有幾個居民區、一個菜市場、一個小商品**城。
**姓王，四十出頭，在安檢這行干了快四年，眼角的褶子能夾死蚊子。他看我的第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問：“以前干過服務行業嗎？”
“干過，做過運營。”
“運營？那是坐辦公室的？”他撇撇嘴，“那你可得適應適應，咱這活兒不是坐辦公室的，一站就是幾個小時，一般人堅持不下來，先試試看吧。”
我說我能行。
他沒再說什么，讓一個老員工帶我。老員工姓李，大家都叫他李哥，三十來歲，瘦高個兒，說話慢吞吞的，一副寵辱不驚的樣子。
“明兒你第一天正式上崗，先跟著我當前、后傳。”李哥拍拍我的肩膀，“值機你還不太熟練，先看前傳怎么檢查、引導、后傳怎么接東西、怎么跟乘客溝通，干兩天再換你值機。”
“行。”
“還有，”李哥壓低聲音，“咱這活兒最要緊的不是眼力，是嘴。嘴甜一點，事兒就少一點。碰上***的乘客，別硬來，千萬不能跟乘客吵架，他們要乘車，頂多說幾句就走了，你若還嘴，說不得他們鬧得更厲害，影響后面的安檢工作，若實在難纏的，應對不了，就叫**，叫輔警，別自己扛。”
我點點頭，把這些話記在心里。
那天晚上我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四人間，上下鋪，另外三個室友都睡了，呼嚕聲此起彼伏。我盯著上鋪的床板，想著明天就要正式上崗了，心里說不清是緊張還是興奮，畢竟以往都是被檢的，實實在在沒接觸過這種行當。
我對自己說，你就是個安檢員，查查東西，維持維持秩序，混口飯吃。別想太多，別惹事，安安穩穩地干下去。
先把日子**，等攢了錢，或者有面試通過了，就去做更好的工作。
現在，先活著再說。
我閉眼，睡了。
第一章：實習第一天的剪刀
早晨五點，鬧鐘響了。
我從床上爬起來，輕手輕腳地洗漱，怕吵醒室友。鏡子里的自己眼睛還有點腫，頭發翹起一撮，用水按了半天才按下去。
出門的時候天剛蒙蒙亮，路燈還沒滅，空氣里有種涼絲絲的味道。
地鐵站離宿舍走路十分鐘。我到站的時候是五點二十，王**已經在點名了。
“小王，今天你跟小李當班，先去換制服。”王**遞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