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一日，沈卿淮還真的穿著婚服來了。

他笑得春風得意：“阿月，你看這婚服好不好看？莊嬌嬌讓人做了三天三夜呢。”

我不愿搭理他，沈卿淮卻委屈起來。

“其實都是莊嬌嬌硬塞給我的。”

“阿月，我心里喜歡的人還是你，這你是知道的。”

但緊接著，他的目光落在我的發髻上：“你怎么把頭發挽起來了？”

沈卿淮卻自顧自又明白了。

“你該不會是因為要做我的小妾了，就提前把頭發挽起來練習吧？”

沈卿淮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一種自以為是的好笑。

“阿月，我這才剛定下來，你急什么？”

我看著他不做解釋：“你明天就要大婚了，不在家好好準備，來我家做什么？”

沈卿淮習慣性想來摸我的臉。

“我來給你看看我穿婚服的樣子啊，畢竟納妾可不能穿大婚的婚服接你過門。”

“我知道我委屈你了，我答應你，過兩天等我在寨子里安頓好了就來接你，我心里有數的。”

我偏頭躲開了他的手。

沈卿淮也不惱，反而笑了：“你看你，還跟我生分了，咱們什么關系？用得著這樣嗎？”

他的手又伸過來了，這次直接攬住了我的腰，用力把我往他懷里帶。

“阿月，你都為我挽上了婦人發髻還矜持什么，明天我大婚過后，估計有一陣子見不到。”

“今天正好有空，咱們......”

我惡心得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沈卿淮，你放開我，你再這樣我要報官了。”

沈卿淮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聲。

“報官？阿月，你這欲拒還迎的勁兒，真是讓人受不了。”

他整了整袖子：“納妾納純，你越是這樣，我越是喜歡你，等著我，過兩天就來接你。”

直到沈卿淮的背影消失后，我連忙把他碰過的外衫脫下來，扔進了灶膛里。

大婚當天排場大得嚇人。

山匪們從寨門口一路鋪了紅氈毯，一直鋪到山下。

莊嬌嬌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頭戴金冠，身穿大紅喜袍。

她騎在馬上左顧右盼，時不時跟路邊的山匪弟兄們揮揮手，引來一陣又一陣的歡呼。

沈卿淮坐在花轎里，手里還捧著紅綢繡球。

我和燕溪山站在路邊的人群里，看著花轎從面前經過。

我問他：“你說，嫁給莊嬌嬌的第一夜，會經歷什么？”

燕溪山把目光收回，表情木然道。

“會被卸掉一身武功，做個沒威脅的壓寨夫男，供莊嬌嬌賞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