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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夜寄無書
剎那間,她換成柔弱委屈的模樣,端著藥碗柔聲細語:“知予,我知道你還在生氣,我不計較,我喂你喝粥好不好?多虧你的心頭血,我身體真的好很多了。”
我看著她虛偽的嘴臉,惡心至極,用力一把推開她的碗。
瓷碗應聲落地,白粥濺了一地。
裴津年和哥哥快步沖進來,慌張扶住寡嫂,查看有沒有被燙到。
蘇韻晚瞬間紅了眼眶,委屈落淚:
“別怪知予,是我不好,她始終不肯原諒我,還對我發脾氣。”
我躺在床上,渾身冰冷,看著眼前顛倒黑白的一幕,只覺得可怕。
蘇韻晚繼續添油加醋哭喊道:“她還罵我,說我該跟著大哥一起**......”
裴津年瞬間暴怒,一把狠狠攥住我的手腕。
“你不但欺負她,還污蔑我大哥!”
一旁的哥哥也臉色鐵青,厲聲斥責:
“溫知予,你太讓我失望了,**的家教被你學到哪里去了!”
裴津年硬生生將我從床上猛地拽下來。
我重重摔在地上,正巧摔在剛才打翻的粥碗旁,
滾燙的白粥瞬間沾在我身上,皮膚灼痛得厲害,很快就起了一片水泡。
地上碎裂的瓷片也劃破膝蓋,傷口密密麻麻,疼得我渾身發抖。
我忍著劇痛,拼盡全力嘶吼:
“大哥的死根本不是意外!是她剛才親口承認,是她害死了你大哥!”
裴津年頓時怒火滔天,厲聲喝止:“閉嘴!”
話音落,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我臉上。
“我大哥死得可憐,你竟然還敢如此侮辱他!”
他命令下人:
“把她關進祠堂,罰跪思過,沒有我的命令,不準任何人放她出來!”
下人拖著我,一步步拖向祠堂。
在祠堂休養了幾日,我的傷勢勉強好轉,
剛被裴津年**禁閉,就接到了許老爺子的電話。
他的兒子剛走,讓我馬上過去一趟。
我沉聲道:“先穩住體溫,別讓他冷著,我馬上趕過去。”
我剛要出門,裴津年攔在門口,語氣強硬:“要出門嗎?去哪?”
我冷冷抬眼,直視著他:“怎么?你要把我關在祠堂一輩子嗎?”
裴津年微微一怔,竟破天荒退了步,聲音緊繃:“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趕到老爺子家,我憑著經驗,順利為他兒子留好了種。
臨走前,我朝著許老爺子開口:“老爺子,能幫我個忙嗎?”
許老爺子看著我腿上的傷口,點頭:“你是許家的恩人,我一定幫。”
我拿著離婚協議書回到裴家時,
裴津年和哥哥都在,一見到我就找我要剩下五百萬。
我將協議甩在桌上:“要錢可以,先把這個簽了。”
裴津年皺眉呵斥:“溫知予,你以為我裴家窮得只能用你的錢了?只因為大師算過,只有用你的錢去救她,才最管用。”
哥哥也氣得不輕,指責道:“你最好乖乖把錢交出來給韻晚治病,我就還認你這個妹妹!”
我瞬間嗤笑出聲,笑得渾身發顫:“這種鬼話,你們兩個蠢貨也信?”
“溫知予!”哥哥怒喝。
我轉頭看向哥哥,滿眼失望:“是我不想認你這個哥哥了!”
裴津年臉色陰鷙,不耐煩道:“別繞圈子,拿錢。”
我只重復兩個字:“簽字。”
他眼中戾氣暴漲,一把抓過離婚協議書撕了個粉碎。
就在這時,蘇韻晚突然盯著手機尖聲大叫,聲音尖利又刻薄:
“溫知予!你居然是這種人!我真是看錯你了!”
我心頭一緊,莫名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