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警怎么說？我鄰居在走廊里剝自己的臉皮？**會相信嗎？他們會覺得我瘋了。
我強迫自己深呼吸，從地上爬起來，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我盯著天花板，腦子里混亂得像是有人在攪拌。那張臉皮，那片藍色血管，那個微笑。它們在我腦海里旋轉、放大，直到我感覺自己隨時都會暈過去。
我想起老錢手心那道傷痕，想起張偉箱子裂縫里泄露的藍光，想起那個詭異的“昨晚睡得好嗎”。這些畫面拼接在一起，像是一塊拼圖，但我看不清它真正的樣子。
我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開始記錄那天晚上所有的事情。從失眠，到陽臺上的煙霧，到那個黑色的金屬箱，到那道藍光，到走廊里恐怖的景象。我記下每一個細節，每一個時間點，像是要為自己留下點什么。
萬一明天我失蹤了呢？
備忘錄的最后，我寫下一行字：“如果明天我沒來公司，記得查查三樓那個男人。”
然后我關掉手機，蜷縮在沙發上，睜著眼睛等天亮。
那夜，我沒再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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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人
第二天早上，我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走出家門的。
走廊里的地板上，那幾片干燥的皮膚已經不見了。我蹲下身，用指腹摸了摸地面，什么都沒摸到，像是昨晚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覺。但我心里清楚，那不是幻覺。
我快步下樓，沒敢看三樓的房門。
到了公司，老錢已經在了。他今天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服，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整個人看起來比昨天精神了很多。他看到我進門，遠遠就招手：“小謝，來了？昨晚睡得好嗎？”
又是這句話。
“還行。”我簡短地回應，繞過他往里走。
“哎，別走啊。”老錢快步跟上來，手里端著一杯熱咖啡，“我幫你買的，現磨的，趁熱喝。”
我接過咖啡，看著他笑瞇瞇的臉，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他的笑容太過燦爛，眼神太過熱情，像是刻意在遮掩什么。我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些畫面，手心那道傷痕，還有昨天他莫名失蹤的那段時間。
“老錢，”我試探性地問，“你昨天什么時候走的？”
“昨天下午啊。”他笑著回答，“五點就下班了，你不是知道嗎？”
“是嗎？”我盯著他的眼睛，“我怎么不記得了。”
“你瞧你這記性。”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肯定是你加班太累了。”
我沒有再追問。那天的老錢比以前更殷勤，幾乎寸步不離地跟著我，幫我處理各種雜事，連我上廁所他都要在外面等著。他的熱情讓我毛骨悚然，像是一只獵食者在觀察它的獵物。
下午兩點，我找了個借口去樓下買煙。回來時，我特意繞到了老錢的工位前。他的電腦還開著，屏幕上是一個打開的文件夾。我的心跳猛地加速，迅速掃了一眼四周，確定沒人注意，然后快速翻了翻文件夾的內容。
照片。
全是我不同角度的照片。有我在工位上寫代碼的，有我在茶水間接水的，有我在樓下抽煙的，甚至還有我在小區門口買早餐的。每一張照片的日期標注都是昨天，也就是我失眠那晚。
我的后背瞬間冒出冷汗。
這些照片是誰拍的？如果是老錢拍的，那他跟蹤了我一整天？我盯著照片里那個一無所知的自己，突然意識到一件事——老錢跟蹤我，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強壓下心頭的恐慌，把文件夾關掉，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我的手在鍵盤上顫抖，腦子里飛快地轉動。老錢跟蹤我，張偉在剝自己的臉皮，他們之間到底是什么關系？老錢手心那道傷痕，和金屬箱裂縫的形狀一模一樣，它們是同一個人，還是說，老錢已經被替換了？
我想起老錢介紹張偉時那段話，想起他說“張偉是我高中同學”，想起他那熱情得不像話的笑容。如果老錢不是老錢，那張偉是誰？
窗外的天開始暗下來，辦公室里的人陸陸續續收拾東西離開。我看到老錢也站了起來，笑著跟我揮手告別：“小謝，今天不加班了吧？早點回去休息。”
“嗯，就走。”我敷衍著，看著他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電梯口。
辦公室里只剩下我一個人。我坐在工位上，盯著電腦屏幕發愣。我不知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