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昨晚侍寢了？”柳貴人走進來，上下打量沈硯，目光里帶著幾分八卦的興奮。
“沒有。”沈硯如實回答。
“沒有？”柳貴人瞪大了眼睛，“那你昨晚干什么了？”
“寫報告。”
“……”
柳貴人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俯后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寫報告？你騙誰呢！陛下讓你去侍寢，你寫報告？哈哈哈……沈硯你是不是昨晚摔壞腦子了？”
沈硯無語地看著她：“我沒摔壞腦子，我說的都是真的。”
“行行行，是真的。”柳貴人擦著眼淚，用一種過來人的口吻拍拍他的肩膀，“你一定是太緊張了，在陛下面前慌了神，才編出這么個荒唐借口對不對？沒關系，姐懂你。第一次嘛，難免的。”
“不是……”
“別解釋了。”柳貴人湊過來，壓低聲音，“我跟你說，今晚你再爭取一下。宮里這地方你不爭寵就活不下去，你一個侍君郎，要身份沒身份要家世沒家世，只能在陛下身上下功夫了。只要陛下多碰你幾次，懷上了孩子——”
“等等。”沈硯打斷她，“我是男的。”
“男的怎么了！”柳貴人不以為然，“前朝不也有男妃生下皇子的先例嗎？”
“那是神話傳——”
“好了好了。”柳貴人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拉著他往外走，“請安要去晚了，皇后該生氣了。走走走。”
沈硯被柳貴人拽著，身上還穿著那件可笑的粉色紗衣，整個人活像一只被迫上花轎的公雞，跌跌撞撞地往坤寧宮走去。
一路上，沈硯算是見識到了什么叫“冷宮小公主”的熱情。
柳貴人喋喋不休地給他傳授宮斗經驗，什么“眼神要含情脈脈”，什么“走路要若柳扶風”，什么“說話要欲語還休”，聽得沈硯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如意啊。”沈硯忍不住打斷她，“你有沒有想過……換個活法？”
“換個活法？”柳貴人不解地看著他。
“嗯。”沈硯斟酌著措辭，“比如，不爭寵，干點別的？”
“干點別的？”柳貴人像是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在宮里不爭寵還能干什么？你以為這是你家啊？那是后宮！后宮就是爭寵的地方！你一個侍君郎，不爭寵等死嗎？”
“可是……”沈硯試圖講道理，“后宮這么多人，陛下就一個，資源不夠分。與其內卷到死，不如團結起來，把蛋糕做大——”
“什么蛋糕？”柳貴人沒聽懂。
“我是說把資源重新分配。”沈硯換了個說法，“比如讓后宮的人別光爭寵，也干點實事。娘娘們可以負責慈善，貴人們可以負責文化教育，甚至可以做點小生意，自己賺錢自己花，不用全指著陛下的賞賜過日子。”
柳貴人停下了腳步，轉身看著他，眼神就像在看一個***。
“沈硯，你是不是昨晚真的摔了腦子？”
“我沒有。”
“那你怎么滿嘴瘋話？”柳貴人指著遠處的宮墻，“這里是皇宮，是天子住的地方。你讓娘娘們去做生意？你不怕被砍頭啊？”
沈硯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反駁，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算了，跟一個被封建思想**了二十多年的人講現**念，跟對牛彈琴有什么區別？
他認命地跟著柳貴人繼續往前走，心里卻在盤算另一件事。
昨晚那份輿情報告，**雖然沒殺他，但也沒說滿意。今天他得再寫一份，而且要比昨晚更有價值。
問題是，他對這個朝代真的不熟，原身記憶也模模糊糊的，連朝堂上都有哪些官員都搞不清楚。
這報告，該怎么寫？
正想著，坤寧宮到了。
請安的陣仗比沈硯想象中要大得多。
皇后端坐在鳳椅上，一身明黃鳳袍，頭戴鳳冠，面容端莊，不茍言笑。兩邊排開站著幾十個嬪妃，環肥燕瘦，爭奇斗艷。
沈硯站在最后面，縮著脖子，試圖讓自己顯得不那么顯眼。
但沒用。
他剛站定，就聽見皇后開口了。
“沈氏何在？”
刷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沈硯一個激靈，趕緊上前幾步，跪下：“臣沈硯參見皇后娘娘。”
“抬起頭來。”
沈硯抬起頭，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老實本分。
皇后打量著他，目光從他身上那件粉色紗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