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想夸它聰明，而是想看看它還能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來。
過了很久，蕭景琰站起來，走到沈硯面前。
“朕改主意了。”
沈硯屏住呼吸。
“今晚朕不殺你。”
沈硯松了口氣。
“但你要繼續(xù)寫。”蕭景琰伸手，拍了拍他的臉，不輕不重，帶著一種漫不經(jīng)心的侮辱，“每天一份報告，寫得好，有賞。寫得不好……”
他沒說完，但沈硯聽懂了。
寫得不好，就砍了。
“……”
沈硯在心里把**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面上卻只能擠出笑容：“臣遵旨。”
蕭景琰看了他一眼，忽然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你今晚跟平時不太一樣。”
說完，他轉(zhuǎn)身走了。
龍袍在燭光里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像是某種不祥的預(yù)兆。
直到殿門“吱呀”一聲關(guān)上，沈硯才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
他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紅繩，又看了看那堆被自己弄斷的毛筆，最后把臉埋進(jìn)掌心里，發(fā)出了有生以來最悲憤的一聲哀嚎。
“什么破穿越——老子要回家——”
殿外的太監(jiān)總管李德全聽見這聲喊，面無表情地吩咐小太監(jiān)：“去，給沈公子添床被子。陛下今晚不讓他侍寢了，但也別凍死他。”
小太監(jiān)好奇地問：“**，陛下怎么忽然對這個沈公子感興趣了？”
李德全瞥了他一眼，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陛下不是對他感興趣，陛下是對他的反常感興趣。”
“反常？”
“嗯。”李德全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這沈公子平時見了陛下，恨不得黏上去。今晚居然怕得要死……有意思。”
小太監(jiān)不太懂：“這有什么意思的？”
李德全沒再解釋，只是望著沈硯所在的偏殿，瞇了瞇眼睛。
“且看著吧。這宮里，怕是要多個變數(shù)了。”
第二章 打工人打工魂打工都是人上人
沈硯一覺醒來，才發(fā)現(xiàn)事情比想象中更糟。
昨晚他睡的是偏殿的耳房——說白了就是個雜物間，連張床都沒有，地上鋪了條薄褥子，枕的是硬邦邦的瓷枕。
更要命的是，他剛醒過來，就有兩個太監(jiān)推門進(jìn)來，二話不說就開始扒他的衣服。
“誒誒誒你們干什么——”
“沈公子，該換衣服去請安了。”領(lǐng)頭的太監(jiān)面無表情，“這是宮里的規(guī)矩，侍君郎每日都要去坤寧宮給皇后娘娘請安，然后再去御書房聽候差遣。”
沈硯愣了愣，然后腦子里冒出一個問題：“那我原來的衣服呢？”
太監(jiān)沉默了一下，用一種看傻子的目光看著他。
“沈公子，侍君郎在宮里是沒有自己的衣服的。穿什么，戴什么，吃什么，全憑陛下的恩典。”
“……”
沈硯算是聽明白了。
男寵不是人，是寵物。
寵物當(dāng)然不需要自己的衣服，主人高興了就給它穿好的，不高興了就讓它光著。
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別生氣別生氣，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韓信還能受胯下之辱呢。
但當(dāng)他看見太監(jiān)拿來的那件衣服時，脾氣還是上來了。
那是一件比昨晚那件更可笑的紗衣，粉色的，鑲著金邊，質(zhì)地輕飄飄的，上面還繡著大朵大朵的***。
穿上去活像一只**期的孔雀。
“我**。”
沈硯把衣服推回去，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禮貌，“能不能換一件素色的？這件太……太艷了。”
太監(jiān)看著他，像是看著一個不懂事的孩子：“沈公子，這是陛下賞賜的。您若是**，就是抗旨。”
“……”
沈硯在心里罵了一句街。
但就在他準(zhǔn)備妥協(xié)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一個響亮的笑聲。
“喲，這不是沈公子嘛？”
一個身穿湖藍(lán)色錦袍的年輕女子扭著腰肢走進(jìn)來，身后跟著一串宮女太監(jiān)。她長得不算漂亮，但眉梢眼角全是戲，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柳貴人。”太監(jiān)們紛紛行禮。
沈硯從記憶里翻出了這個人的身份——柳如意，三品貴人，是后宮里的老資格，也是出了名的尖酸刻薄。
不過原身跟柳貴人關(guān)系居然還行，因為兩個人在宮里的處境差不多，都是不受寵的。區(qū)別在于原身至少是個男的，偶爾還能被皇帝想起來用一用，而柳貴人是真的連皇帝的面都見不著。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