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靴尖踩住了掃帚的前端。
掃帚停了。艾拉緩緩抬起頭，視線先落在那只踩著掃帚的靴子上，然后才順著他華貴的褲線向上，對上那雙盛滿戲謔與某種更深沉、更冰冷的優(yōu)越感的眼睛。她的臉上沒有表情，像一塊被風(fēng)雨磨平了棱角的石頭。瞳孔深處映著萊恩手背上跳動的火焰印記。
“我在清掃，大人。”她的聲音平靜，干澀，像沙礫滾過地面，“大典前夕，廣場需要保持潔凈。”
“潔凈？”萊恩嗤笑一聲，向同伴們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一個沒有印記的廢物，在談?wù)摑崈簦磕阒滥阏镜牡胤剑魈鞎卸嗌俑哔F者踏足嗎？你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都是對神恩的褻瀆。”
他腳尖用力，掃帚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艾拉沒有爭辯，只是看著他，等待。這是博弈，規(guī)則早已寫在她十幾年的生命里：忍受，等待風(fēng)暴自行過去，避免任何可能招致更嚴(yán)重懲罰的對抗。
萊恩似乎覺得她的沉默很無趣。他手背上的火焰印記驟然亮起，一簇橙紅色的火苗憑空竄出，跳躍在他的指尖。“掃得這么慢，”他歪著頭，笑容擴(kuò)大，“我?guī)湍慵影鸦稹！?br>屈指一彈。
火苗劃出一道明亮的弧線，精準(zhǔn)地落在掃帚干燥的草束上。“轟”的一聲輕響，火焰瞬間吞噬了掃帚前端，熱浪撲面而來，帶著植物焦糊的氣味。艾拉猛地松開手，向后踉蹌了一小步。燃燒的掃帚倒在地上，火舌**著光潔的石板，發(fā)出噼啪的爆響，黑煙扭曲著上升。
周圍零星的幾個行人停下腳步，目光投來。那些目光里沒有同情，只有一種近乎本能的疏離和隱約的、確認(rèn)自身優(yōu)越的安心感。一個抱著水果籃的婦人下意識把籃子往自己懷里帶了帶，仿佛火焰會傳染。兩個低階的“石錘印”工匠交換了一個眼神，撇了撇嘴，繼續(xù)走開。
萊恩和他的同伴們爆發(fā)出一陣大笑。
“看啊！無印的連把掃帚都拿不穩(wěn)！”
“是不是連火焰都怕你？哈哈哈！”
艾拉站在原地，火光在她灰色的瞳孔里跳動。她的胸腔里沒有憤怒的轟鳴，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以及迅速計算的生存本能：火必須立刻撲滅，不能蔓延，不能留下焦痕，否則管事的鞭子會落在她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