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國，你教得好啊。自己不認，讓小孩出來鬧？”
“是不是鬧，看瓶子就知道。”
我伸手去拿那只摔裂的酒瓶。
顧客立刻把盒子往懷里一收：“你干什么？還想搶證據？”
“我不搶。”我攤開手，“你當著大家面把瓶子給我看。要是我說錯了，你把我也送保衛科。”
人群安靜了一瞬。
1988年，百貨大樓里沒有攝像頭，也沒人隨手拍照。所有是非靠眼睛、靠嘴、靠單位章。上一世我就是太晚明白這個道理，等我學會看瓶蓋、看封口、看紙標時，我爸的案底已經跟了他一輩子。
顧客遲疑著把瓶子推過來。
我沒有先看酒液，而是看瓶蓋。
那是一個紅色金屬蓋，邊緣已經被摔變形，可封口底沿有一圈不自然的亮痕，像是被鉗子夾過后重新壓回去。真正從柜臺出去的整瓶酒，壓封應該一口氣壓下去，邊緣咬得勻，指甲刮過去不會有第二層臺階。
這瓶有。
而且少了一道壓痕。
我用指尖按住瓶蓋下沿，轉向圍觀的人：“你們看這里。這個蓋子被二次壓封過，邊上有舊牙印。不是酒廠出廠的原封。”
黃德發臉色一沉：“你懂什么？小姑娘家家的，別在這兒胡說。”
我沒理他，又拿起酒盒。
盒子一角沾了酒，紅色掉得發虛。正品外盒紙板硬，印色沉，這只盒子的紅浮在表面，手指一蹭就起粉。
我把紙屑搓在指腹上：“這盒子的紙不對。還有這個標。”
我指著瓶身白標邊緣。
“你們看，邊上毛刺太齊，像后來裁出來貼上去的。柜臺里原封茅臺的酒標紙吃漿深，邊緣不會這么白。”
“你說假的就是假的？”灰夾克顧客急了，“那我錢白花了？”
“你錢不會白花，但這鍋不能扣我爸頭上。”
我抬頭看向煙酒柜。
玻璃柜里還擺著三瓶茅臺。黃德發剛想擋，我已經伸手指過去：“把柜臺里的酒拿一瓶出來，對著看。”
孫志強冷笑：“你說拿就拿？這可是國營商品，碰壞了你賠得起？”
“她賠不起，我賠。”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說話的是常來買煙的老鉗工劉師傅，藍工裝袖口蹭著機油。他擠到柜臺前，從兜里掏出一沓毛票，拍在玻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