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貴妃抬起我的下巴，目光落在我胸前的胎記上。

瞳孔一縮，隨即冷笑著松手。

“呵。弄個假胎記就想冒充公主？”

她轉頭看向柳氏，聲音尖利。

“沈家真是好大的膽子啊！送個贗品迷惑皇上還不夠，還敢教她混淆皇室血脈？”

柳氏慌忙跪下。

“娘娘息怒！沈家哪敢啊。”

兩個嬤嬤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壯著膽子開口。

“娘娘……這鳳尾胎記著實特殊，要不要先稟告皇上？”

“放肆！”

沈貴妃一記耳光甩過去。

“本宮說的話，輪得到你質疑？”

嬤嬤捂著臉不敢吭聲。

柳氏連忙開口，語氣篤定。

“娘娘明鑒，這丫頭絕不可能是小公主。當年老爺在路邊撿到她，渾身凍紫，裹的不過一塊粗布，若真是皇嗣，怎會如此寒酸？”

陸正元也附和道。

“她自幼在沈家長大，從未離京。若真是失蹤的小公主，十六年間怎么會無人來找？”

沈明月微微側頭，露出天真困惑的表情。

“怪不得我總看見姐姐房里藏著皇家秘籍和丹青圖樣……原來姐姐是想憑自己的畫功偽造胎記，冒充公主呀？”

柳氏神情一滯，很快又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她明知我身上有這塊胎記，可就因她篤定我不是公主，怕招惹麻煩，竟幫著沈明月一起污蔑我。

“不是的！”

我猛地抬起頭，嘶啞著喊出聲。

“這個胎記是真的！我娘親就是皇上找了十幾年的那個女人，你們只要驗一下……”

“啪！”

一記耳光狠狠甩在我臉上，我整個人歪倒在地，嘴里涌出血腥味。

沈貴妃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滿眼嘲弄：“編，繼續編。”

“小公主的胎記倒也不是什么秘密，可你還是第一個敢冒充到皇家面前的！”

她一把揪住我的頭發，迫使我仰起臉。

“況且要是真的，沈家養了你這么多年，為什么不告訴陛下你身上有與公主一樣的胎記？”

柳氏瞬間滿臉怒容，把所有的罪都推到我身上。

“你瘋了嗎？你想害死沈家滿門嗎？”

陸正元冷冷道：“她不過是在垂死掙扎，貴妃娘娘不必與她一般見識。”

沈明月捂著嘴，眼淚汪汪地看向貴妃。

“娘娘，姐姐她……她怎么能這樣？”

“這不是要讓沈家背上謀逆的罪名嗎？明月好害怕……”

貴妃冷笑一聲，正要開口，一個小太監匆匆從殿外跑進來稟報。

“娘娘，皇上剛才傳話，說批完折子就過來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