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臉色驟變，冷笑一聲。

她的指間不知何時夾了根銀針，狠狠扎進我的手臂。

“你現在不過是沈家送出去的一條狗！還‘不怪罪沈家’？若沒有我們，你******！”

我疼得渾身發抖，求救似的看向陸正元，他卻冷冷開口。

“綰綰，別掙扎了。乖乖聽話，才能活下去。”

“沈家養你十幾年，這是你該還的。”

此刻我看著這個曾跪在沈府門口求娶我三天的男人，只覺得無比陌生。

我的心徹底冷了下來。

“你們別后悔！”

沈明月聞言眼眶迅速泛紅，聲音里帶著委屈的顫抖：“姐姐，你要是實在不愿意，那……那讓我去吧。可是我沒有你這張臉，皇上萬一還是不解氣……”

陸正元心頭一軟，看向我的眼神立刻多了幾分嫌惡。

柳氏更是心疼地攬住沈明月的肩，冷冷地剜了我一眼。

“你看看明月，在外頭吃了十幾年的苦，回來才兩年，就這么乖巧懂事。你呢？沈家養你十幾年，真是喂了狗！”

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沈明月嘴角得意地上揚。

她聲音壓得極低，附到我耳邊：“沈綰，你就是個偷了我人生的賤種。能替我進宮，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就在這時，偏殿門外傳來尖細的聲音。

“沈貴妃娘娘有令，送到皇上身邊的女人，都得仔細檢查?！?br>
一個朱紅袍子的大太監領著兩個老嬤嬤走進來，皮笑肉不笑。

“奉貴妃娘**命，前來驗貨?！?br>
兩個嬤嬤一左一右架住我，用手粗暴地翻檢，像在檢查牲畜。

柳氏站在一旁，神色淡漠。

沈明月瞥了她一眼，忽然轉向陸正元，語氣滿是擔憂。

“正元哥哥，你說她這么不懂規矩，到了皇上面前，會不會因為記恨我們胡說八道？”

“沈家本就戴罪之身倒也罷了，可你不一樣啊。萬一她亂嚼舌根，影響你的仕途……我可要心疼死了?！?br>
陸正元臉色驟變。

他快步走到大太監面前，遞上銀兩。

“聽聞公公御下極嚴，管教人很有一套。能不能趁現在，勞煩公公替我好生****，別讓她沖撞了皇上……”

太監掂了掂銀子，嘴角勾起。

“陸公子放心。進了這深宮，再烈的性子，咱家也能給她磨平?！?br>
“不過丑話說在前頭，**歸**，可別指望咱家下手太輕。這姑娘要是不識相，吃苦頭是免不了的。到時候您可別心疼?！?br>
陸正元面色如常，微微頷首。

“有勞公公了?！?br>
兩個嬤嬤正要拖我走，太監抬手攔住。

他走到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像端詳一件贗品。

“倒是有幾分像。可惜，再像也是假的?！?br>
我直視他。

“今**們誰敢碰我一根手指頭，他日我定當百倍奉還?！?br>
偏殿靜了一瞬。

太監笑出聲來，笑聲刺耳。

“喲，口氣不小。仗著這張臉，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他不再廢話，朝門外揚了揚下巴。

“來人?！?br>
兩個年輕力壯的小太監應聲而入。

老太監朝嬤嬤使了個眼色。

“既然這位姑娘不懂規矩，咱家就當著眾人的面，替皇上好好教教她什么叫‘規矩’?！?br>
兩個嬤嬤猛地按住我的肩膀。

我還來不及掙扎，只聽“嘶啦”一聲，外衫被生生撕開。

緊接著里衣、中衣，一層一層被粗暴扯落。

“住手！”

我拼命掙扎，指甲劃破嬤嬤的手背，換來狠狠一巴掌，耳朵被打得陣陣嗡鳴。

小太監上前按住我，四只手像鐵鉗一樣。

我動彈不得，只能任由衣衫被剝盡。

就在嬤嬤又要扇下來時，那老太監忽然瞇起眼，盯著我鎖骨下方。

“等等！”

他的聲音有些不安：“這，怎么有點像當年小公主的胎記……”

話沒說完。

偏殿的門，從外面被一腳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