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境奪糧時，他被當喪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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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倉下的活尸證詞
水泥灰從鼻孔鉆進去的時候，陸燼還沒死。
他聽見自己肋骨斷了兩根，一吸氣就往肺里灌鐵銹味。左手五指翻著皮，指甲全裂了，指甲縫里塞著發霉的豆渣。右手還死死攥著那個軍糧袋——藍布面，印著褪色的“軍供-7型”，沒破，沒滲水，沒沾上尸斑。
頭頂有腳步聲。
鐵靴踩在碎磚上，不急，一下，一下，像在數心跳。
他不敢動。喉嚨里堵著半塊發硬的霉豆，咽不下去，吐不出來。身下是濕黏的腐糧堆，黏著半截斷指，指節上還套著半枚戒指，銅的，生了綠銹。
他閉著眼，數著呼吸。
三秒，停。
五秒，停。
七秒，腳步停了。
有人蹲下了。
鞋底泥點蹭在水泥縫里，泥里夾著干枯的草莖。陸燼聞到消毒水味，很淡，混著血和汗。槍管抵著頭頂的水泥板，金屬涼，貼著頭皮。
“發現**。”一個男聲，冷，像刀磨在鐵皮上。
“確認感染。”另一個聲音接。
“就地掩埋。”
陸燼眼皮沒動。他指甲縫里的灰，蹭到了糧袋的布面上。藍布上，有道淺淺的折痕，是妹妹小時候用鉛筆畫的歪歪扭扭的太陽。
他沒哭。他連喘氣都壓著。
頭頂的鐵靴后退了半步。有人在翻工具包。扳手磕在鐵桶上，叮一聲，響得特別輕。
然后，是水泥泵啟動的聲音。
不是轟，是嗡。低，沉，像老冰箱半夜自己啟動。
陸燼知道，那是高壓灌漿機。他們要把他和這堆爛糧，一起封進地基里。
他右手五指，摳進水泥縫。指甲全沒了，指根滲著血，血混著灰，糊在縫里。他摳得慢，但沒停。一寸，一寸，摳出一道三毫米寬的縫。
他聽見自己骨頭在響，像干樹枝被踩斷。
縫夠了。
他把嘴湊上去，用牙咬破舌尖，血涌出來，順著縫滴下去。
一滴。
兩滴。
三滴。
他吐出那半塊霉豆，血混著豆渣，落在水泥縫底。
“……七號倉鑰匙在左膝。”
聲音啞得不像人。他自己都聽不清。
可頭頂的鐵靴，停了。
水泥泵的嗡聲，斷了。
死寂。
陸燼沒動。他眼睛睜著，盯著頭頂那道縫。一縷灰白的光，從縫里漏下來，照在糧袋的印子上——“軍供-7型”四個字，缺了“供”字的左半邊，只剩“軍-7型”。
他聽見有人呼吸，很重，像拖著鐵鏈。
然后，是金屬摩擦聲。
刀出鞘。
刀尖，從縫里插了進來。
一寸，兩寸，停在陸燼左眼上方三厘米。
刀身有銹，不是血銹，是常年沒擦的灰銹。
“你再說一遍。”聲音還是冷，但抖了一下。
陸燼沒動。他右手指尖，還沾著血，蹭在糧袋上，畫了個小圈——那是妹妹畫的，畫了三百遍的太陽。
他沒說話。
刀尖，往下壓了半寸。
“七號倉鑰匙在左膝。”他重復，聲音像砂紙磨鐵。
刀停了。
地面，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是撞。很重，很密，像幾百只手在拍墻。
墻外，傳來腐肉拖地的聲音。不是一兩聲，是成片的，潮水一樣。
“尸潮。”有人低聲說。
“三號區破了。”另一個聲音，帶了點顫。
刀尖，終于抬起來。
“你要是騙我，”那人說，聲音壓得極低，“我讓你死得比喪尸還慘。”
陸燼沒答。他眼皮垂了垂，血從眼角滑下來，流進耳窩。
刀背，砸在水泥板上，哐一聲。
水泥板被撬開一角。
光，漏進來。
陸燼沒抬頭。他右手，還是攥著糧袋。
商梟蹲下來，刀橫在膝上，左手扯開陸燼的褲腿。
左膝，有一道舊疤，疤下，嵌著半枚銅鑰匙，銹得發黑，鑰匙齒上，刻著個歪歪的“7”。
商梟的手，停了三秒。
他沒說話。
他站起身，刀收進鞘。轉身，朝門口走。
身后，陸燼咳了一聲，血沫噴在糧袋上。
“你……”他聲音斷了，又續上，“你弟弟……也這樣救過你吧？”
商梟沒回頭。
他走到門口，腳踩在一堆碎磚上，磚縫里，卡著半截兒童襪子，藍的，褪了色，邊角繡著一只歪頭的小熊。
他停了兩秒。
然后，一腳踢開磚堆。
尸潮撞裂了外墻。
腐手從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