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接了起來。
“喂，是周成師傅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蒼老，但很沉穩。
“我是。”
“我是趙靜。”
我腦子“嗡”的一下。
趙靜。
行長徐東林的夫人。
03
“夫人，**。”我趕緊坐直了身體，語氣不自覺地恭敬起來。
“小周，沒打擾你吧？”趙靜的聲音很溫和。
“沒有沒有，您說。”
“是這樣，我這有點東西，想讓你幫忙送一下。不走公事，是我私人的一點事。”
我愣住了。
這種時候，她為什么會找我？
按理說，我已經是“蔣副行長的人”了，她應該避嫌才對。
“方便嗎？如果不方便，我再想別的辦法。”趙靜的語氣里帶著探尋。
“方便！您說，送到哪？”我幾乎沒有猶豫。
不管徐東林怎么對我，這六年來，趙靜和他們的女兒，待我一直很好。
這份人情，我得認。
“你現在來家里一趟吧，我把東西給你。”
“好，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我給蔣濤發了條短信，說車子有點小毛病，要去修理廠檢查一下，晚點再去接他。
他沒回。
我發動車子，調轉車頭，朝徐東林家的方向開去。
那條路，我開了六年，閉著眼睛都能找到。
徐東林家住在一個老式的大院里，很安靜。
我把車停在院外，快步走了進去。
趙靜正在門口等我，她穿著一身家常的衣服，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的文件袋，封得嚴嚴實實。
“小周，辛苦你了。”她把文件袋遞給我，“把這個，送到城郊棋盤山的‘靜心茶社’，交給一個叫陳伯的人。”
“您放心。”我接過文件袋。
“記住，一定要親手交給他。”趙靜又叮囑了一句，眼神里有些東西，我看不明白。
“我明白。”
我沒多問，拿著東西轉身就走。
“小周。”趙靜又叫住了我。
我回頭。
她看著我，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輕輕說了一句：“路上開車，慢一點。”
我點了點頭，離開了大院。
棋盤山很偏，路不好走。
我開了一個多小時，才找到那家“靜心茶社”。
茶社很小，也很舊，看起來沒什么生意。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正坐在門口的藤椅上，悠閑地喝著茶。
“請問，您是陳伯嗎？”我走上前，輕聲問道。
老人抬起眼，打量了我一下：“你就是小周？”
“是我。”
“東西帶來了？”
我把文件袋遞了過去。
他接過去，沒有立刻拆開，而是放在了手邊的石桌上。
“喝杯茶再走吧。”他指了指對面的空位。
我有些猶豫。
“怎么，怕我一個老頭子吃了你？”陳伯笑了笑。
我只好坐了下來。
他給我倒了一杯茶，茶香四溢。
“給**開車，有些年頭了吧？”他慢悠悠地問。
“六年了。”
“他那個人，就是那副臭脾氣，什么事都喜歡自己扛著，藏在心里。”陳伯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我不知道該怎么接話，只能端起茶杯，默默喝茶。
“有時候啊，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陳伯看著我，眼神意味深長。
“一盤棋，還沒到最后一步，誰輸誰贏，都不好說。”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棋盤上，有看得見的兵馬炮，也有看不見的暗線。**這步棋，走得險啊。”
我心里一動，想問些什么，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我的身份，不該問。
喝完茶，我起身告辭。
陳伯點點頭：“你是個好孩子，別多想，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我開著車，往市里趕。
陳伯的話，像一顆石子，在我心里激起了一圈圈漣漪。
什么叫“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什么叫“險棋”？
我越想越亂。
回到市里，天已經黑透了。
我把車開到那家酒店門口，準備等蔣濤出來。
剛停穩，辦公室主任的電話又來了。
“小周，你現在在哪？”
“在酒店門口，等蔣副行長。”
“你別等了，趕緊回單位，有急事！”主任的語氣異常嚴肅。
“出什么事了？”
“別問了，快回來！”
電話掛斷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立刻發動車子，朝單位疾馳而去。
到了單位大樓，我發現氣氛很不對勁。
很多人沒下班，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