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讓我把診所讓出來？”
方芷晴被我的直接噎了一下。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大家商量商量——”
“沒什么好商量的。”
說話的是顧衍之。
他從頭到尾沒動筷子，靠在椅背上，語氣平平淡淡的。
“遺囑是父親請律師做的，法律效力很清楚。診所是蘇晚的，誰都別打主意。”
方芷晴的臉色變了。
“衍之，我是你大嫂——”
“所以我說得已經很客氣了。”
方芷晴的手攥著筷子，指節發白。
半晌，她擠出一個笑容。
“行，那這事先不說。還有一個事——”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袋，抽出幾張紙推到桌上。
“這是衍明讓我帶來的。公公名下那套翠屏山莊的別墅，產權轉到衍明名下的手續，還差衍之你的簽字。”
我看到那幾頁紙上密密麻麻的條款，最后一頁留著簽名欄。
顧衍之掃了一眼，把文件推了回去。
“我父親的別墅不歸大哥。遺囑里說得很清楚，翠屏山莊歸我。”
方芷晴的臉徹底掛不住了。
“你——衍之你什么意思？你一個人要拿走診所又拿走別墅？”
“不是我要拿走。是我父親給的。”
“你父親糊涂了！”方芷晴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他把最值錢的都給了你和一個外人，你大哥拿了什么？你二姐拿了什么？就那點存款夠什么用？”
“大嫂，我再說一次。”
顧衍之的聲音沉下來了。
“遺囑的事，到此為止。”
方芷晴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好，好。顧衍之，你厲害。你等著。”
她拎起包，頭也不回地走了。
包間里只剩下我和顧衍之。
我看著滿桌沒動幾口的菜。
“她不會善罷甘休吧？”
“不會。”
“那怎么辦？”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放到碗里。
“吃飯。”
我張了張嘴，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老老實實地吃飯。
吃完飯出了萬豪，停車場里出了個小插曲。
顧衍之的車停在地下二層，我跟在他身后走過去，經過一排車位的時候，忽然看到角落里停著一輛車。
黑色的，車標我不認識，但流線型的車身和那種低調到極致的質感告訴我，這車不便宜。
很不便宜。
而那輛車的位置上貼著的編號，和顧衍之的車位是連號的。
他顯然也看到了我的目光。
“走了。”
“那輛車——”
“不是我的。”
他說得很快，快到像是提前準備好了否認的說辭。
我沒再問。
但我記住了那輛車的車牌號。
回家后，我用手機查了一下那個車標。
帕加尼。
一輛帕加尼，少說兩千萬起步。
停在他的車位旁邊，他說不是他的。
我又翻出那封師父的信看了一遍。
“這個家里最有出息的孩子不是老大，不是老二，是他。”
師父，您到底把我嫁給了一個什么人？
接下來幾天，方芷晴的反擊來了。
先是周末家庭聚餐上，她“不經意”地提到我的身世。
“我聽說小晚小時候是被親媽扔掉的？嘖嘖，這么小的孩子就被丟了，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忌諱。”
“大嫂。”顧衍華居然難得幫了我一句，“這話說得也太難聽了。”
“我就是好奇嘛。畢竟是顧家的兒媳婦，來歷總得搞清楚吧？萬一——”
“萬一什么？”顧衍之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萬一她家里有什么遺傳病什么的，咱不得防著點？”方芷晴笑著說。
我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我沒有遺傳病。”
“那你也不知道你親生父母是誰吧？萬一人家找上門來——”
“大嫂。”顧衍之站了起來。
整個餐桌瞬間安靜了。
“我最后說一遍。蘇晚的事，我來管。誰再在背后嚼舌根，別怪我不講情面。”
方芷晴啞了。
顧衍明在旁邊咳了一聲，打圓場：“好了好了，吃飯吃飯。”
但我知道，這事沒完。
果然，三天后，事情升級了。
一個自稱“蘇美華”的女人找上了門。
我打開門的時候，看到一個五十來歲的女人站在院門外，穿著廉價的碎花裙子，頭發染成了栗色，指甲油斑駁脫落。
她看到我的第一眼，眼圈就紅了。
“小晚？你是小晚吧？媽找你找了好多年啊！”
我盯著她的臉。
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