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不能收。”
“周老說了，蘇女士的三針救了他的命，這些東西遠遠不夠報答。他老人家身體好些了一定親自來謝。”
陸遠態度很誠懇，我推辭了幾次，還是被他放下了東西。
他走的時候忽然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蘇女士，冒昧問一句——您和顧老先生是什么關系？”
“顧老是我師父。”
“果然。”他點了點頭，“那您應該就是顧老最常提起的那個關門弟子。”
“你認識我師父？”
“周老和顧老是幾十年的至交。以前總聽顧老說，他收了個天賦極好的女弟子，盡得他一身真傳。”
他笑了笑。
“周老說他終于知道為什么顧老那么有底氣了。”
我被這話說得莫名其妙，還沒來得及問清楚，陸遠已經上了車走了。
關上門的時候，顧衍之正站在樓梯口。
不知道他什么時候下來的。
“誰來了？”
“昨天那個老人的助理，送了些藥材來。”
他走過來看了一眼那些東西，表情很淡。
“周德山。”
“你認識？”
“嗯。”
“他什么來頭？”
顧衍之拿起那根野山參看了看，放下了。
“以后你就知道了。”
這人說話永遠說半截。
我正想追問，他手機響了。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屏幕，走進了書房。
但這一次，門沒關嚴。
我路過的時候無意中聽到了一句。
“顧總，那邊的事處理好了，您什么時候過來簽字？”
顧總？
叫他顧總？
我下意識地站住了。
他一個無業游民，誰叫他顧總？
但緊接著書房的門“嗒”的一聲從里面被推上了。
我站在門外，手里還端著剛泡好的茶。
這個男人身上的謎團越來越多了。
那天下午，我在整理師父的書房時翻到了一封信。
信封上沒有署名，里面是師父的筆跡。
“小晚親啟——
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為師應該已經不在了。
嫁給衍之的事，為師知道委屈了你。
但衍之不是你以為的那種人。
他這些年在外面做的事，我不能告訴你，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這個家里，最有出息的孩子不是老大，不是老二，是他。
你只管安心過日子，慢慢的你就會明白了。
為師走了也放心了。
顧鶴年 親筆”
我把信看了三遍。
最有出息的？
一個三十七歲無業未婚的男人，是這個家里最有出息的？
師父到底在說什么？
晚上顧衍之回來得比平時早。
我把信的事壓在心底，沒有問他。
師父說讓我慢慢明白，那我就等。
“明天大嫂約了我吃飯。”我在飯桌上說。
他停下筷子。
“什么時候約的？”
“下午打的電話，說請我去萬豪的中餐廳，說有些事想單獨聊聊。”
他沉默了一會兒。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吧？就是吃個飯。”
“我跟你一起去。”
他重復了一遍，語氣沒變，但那種不容商量的感覺更重了。
“好。”
第二天中午，萬豪中餐廳。
方芷晴坐在包間的主位上，桌上已經擺了滿滿一桌菜。
看到顧衍之一起來了，她的表情明顯閃過一絲意外。
“衍之也來了？我跟小晚聊聊家常，你跟著做什么？”
“正好沒吃午飯。”
他拉開我旁邊的椅子坐下，面無表情。
方芷晴笑了笑，沒再說什么，招呼我坐下。
“小晚，上次在老宅，嫂子說話太直，你別往心里去。”
“嫂子客氣了。”
“我今天找你來，其實是想跟你談談**——我說的是公公，顧老的一些事。”
她夾了塊鮑魚放到我碗里，動作很親熱。
“你也知道，公公走得急，很多事沒來得及安排。尤其是遺產這塊……”
她看了顧衍之一眼。
“公公名下有一些房產和存款，還有一個診所的股權。按理說這些東西應該兄弟姐妹三個平分，但遺囑里指名把診所給了你。”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那個“你”字咬得特別重。
“一個外姓人，拿走了公公最值錢的東西，你說這事擱誰身上能沒點想法？”
我放下筷子。
“嫂子，診所是師父的心血，他留給我是因為他覺得我能把診所開下去。這和值多少錢沒關系。”
“話是這么說——”
“嫂子。”我打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