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會知道的。”
我合上暗格。
“今晚早點歇。明天有硬仗要打。”
第二天一早，御史臺的人果然來了。
領頭的是御史中丞趙東林。四十來歲，方臉長須，一身官威端得十足。
“蘇氏，本官奉旨調查你私蓄巨財一案。請你配合?！?br>我坐在正堂主位上，看著趙東林帶來的四個屬官和兩箱卷宗。
“趙大人請坐。要查什么，只管說?！?br>趙東林坐下來，翻開卷宗。
“鎮遠侯沈予昭上奏，稱你名下有通和號錢莊、城西宅院、良田千畝、鋪面數十間，總計資產逾三百萬兩。請問這些財產從何而來？”
“做生意賺的。”
“做什么生意？”
我拍了拍手。
碧桃帶著兩個賬房先生走進來，懷里抱著一摞賬冊。
“趙大人，這是通和號自開業以來的全部賬目。進項出項，一文不差。另外——”
我從袖中取出一疊文書。
“這是戶部批復的鹽鐵轉運憑證。上面有戶部尚書的大印和沿途十二個關卡的簽押。趙大人可以一一核實?！?br>趙東林接過文書，臉色微變。
他翻了幾頁，抬頭看我的眼神完全不同了。
“你……替**轉運鹽鐵？”
“是。三年來，蘇家的商船替**從南方運了四十萬石鹽、二十萬斤鐵料到北方邊境。每一筆都有官方記錄。”
趙東林的手指在文書上停住。
“這些憑證……是真的？”
“趙大人可以去戶部核實?！?br>趙東林沉默了很久。
他身后的屬官湊過來，看了一眼文書，臉色大變，在趙東林耳邊低語了幾句。
趙東林站起來。
“蘇姑娘，本官還有幾處要核實。今日先告辭?！?br>“趙大人慢走。”
“不過——”他走到門口，轉過身來，“本官多嘴一句。你這些鹽鐵轉運的功勞，**一直沒有明文嘉獎。如果你愿意，本官可以替你上報。”
“不必?！蔽倚α诵Γ霸撝赖娜耍瑫赖?。”
趙東林走了。
碧桃在旁邊松了一口氣。
“姑娘，過關了？”
“過什么關?！蔽艺酒饋?，“這只是開胃菜?！?br>“?。俊?br>“沈予昭參我，背后是林家的主意。他們想用**的手來壓我，逼我乖乖回侯府當那個任人拿捏的侯夫人?！?br>“那怎么辦？”
“碧桃，你去打聽一件事?！?br>“什么事？”
“林家在城南有一處莊子，對外說是糧倉。我要你去查清楚，那個莊子里到底存的是什么?！?br>碧桃猶豫了一下。
“姑娘，您懷疑——”
“林懷遠做兵部侍郎八年，手里過了多少軍需生意。他那個糧倉，存的未必是糧食?！?br>當天下午，沈予昭的人來了。
來的不是沈芷蘭，是侯府的管家老周。
“夫人——”
“叫我蘇姑娘。”
老周卡了一下。
“蘇……蘇姑娘，侯爺說請您回府商量。和離的事，可以再談。”
“沒什么好談的。簽字就行?！?br>“侯爺說，他昨天在朝堂上的事，是一時沖動——”
“一時沖動告我通敵？”我看著老周，“管家，回去告訴你家侯爺。要么簽和離書，要么等著通和號上門催債。兩條路，自己選?！?br>老周走了。
沒過兩炷香，另一波人來了。
這次來的是**語。
她換了一身素淡的衣裙，發髻上只簪了一朵小小的白花。妝容淺淡，眼圈微紅，像是哭過。
標準的楚楚可憐。
“晚晴姐姐。”她站在門口，聲音輕得像風，“我來跟你道歉?！?br>“進來說。”
她走進來，規規矩矩行了個禮。
“姐姐，昨晚的事，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在場，予昭哥哥就不會——”
“**語?！蔽掖驍嗨?，“你來的目的不是道歉。說正事?！?br>她的眼淚停了一瞬。
很短，但我看見了。
“姐姐，我真的只是來道歉的。予昭哥哥受了傷，我心里很不安——”
“不安到讓你爹派刺客來殺我？”
她臉色一白。
“姐姐說什么？我聽不懂——”
“影衛營。”我一字一頓，“你爹從兵部調了影衛營的人，扮成江湖刺客，目標是我。結果你的好予昭哥哥擋了一刀，計劃泡湯了?！?br>**語的手開始發抖。
“姐姐，這是誣陷！我爹不可能——”
“你爹能不能，你比我清楚?！蔽艺酒饋恚叩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