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嗎？蘇氏拿出一百萬兩要和離！”
“一百萬兩？商戶女哪來那么多銀子？”
“誰知道呢。不過侯爺死活不簽。”
“不簽？換我我也不簽。一百萬兩啊，這媳婦走了上哪找去？”
這些話傳到我耳朵里時，我正在城西的一處宅子里。
這宅子是我三年前就買下的。五進五出，前院后園，比侯府還大一圈。
我買的時候就想好了，總有一天用得上。
“姑娘。”貼身丫鬟碧桃端著藥碗進來，“該喝藥了。”
我接過藥碗，一口悶了。
苦得發澀。
“太醫怎么說？”
碧桃低下頭。
“太醫說……姑娘這三年操勞過度，心脈受損，得靜養半年。”
“半年。”我放下藥碗，“來得及。”
“姑娘，什么來得及？”
我沒回答。
窗外傳來叩門聲。
“蘇姑娘，有人求見。說是——裴家的。”
裴家。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請進來。”
來人是個年輕男子，一身玄色長袍，腰間懸著一塊墨玉佩。五官冷峻，通身的氣度壓得屋內燭火都矮了三分。
他走進來，目光掃過我，微微頷首。
“蘇姑娘，久仰。”
“裴公子。”我示意碧桃倒茶，“請坐。”
裴巡舟坐下來。
“昨夜侯府遇刺的事，我聽說了。”
“消息倒快。”
“蘇姑娘花三萬兩買刺客殺**語的事，也傳到了不少人耳朵里。”
我端起茶杯。
“裴公子是來看熱鬧的？”
“不是。”他從袖中取出一封信，推到我面前，“我是來送個消息。昨夜那個刺客，不是江湖散人。”
我打開信。
上面只有一行字：刺客出自影衛營，調令來自林家。
我合上信，手指微微收緊。
“林家？”
“**語的父親，兵部侍郎林懷遠。”裴巡舟看著我，“那些刺客，原本是奔著你來的。”
我放下茶杯。
“所以昨晚的刺殺，目標是我。”
“對。林家想在侯府動手，嫁禍江湖人，神不知鬼不覺除掉你。這樣沈予昭就能名正言順娶**語進門。”
我笑了一聲。
“好算計。”
“可惜你沒按他們的劇本走。”裴巡舟的語氣里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贊賞，“你沒替沈予昭擋刀，反而拿銀子收買了刺客。林家的人現在應該很頭疼。”
“裴公子告訴我這些，想要什么？”
“合作。”
他又拿出一份文書。
“裴家在南方有一批絲綢要走京城的渠道。蘇姑娘手上有通和號，有商路，有人脈。我出貨，你出渠道，五五分成。”
我看了看文書。
“裴家的絲綢生意，向來走的是官道。怎么忽然想走民間商路？”
“因為官道被人卡了。”裴巡舟的表情沒變，但語氣冷了一度，“卡我們的人，恰好也姓林。”
我抬頭看他。
“所以裴公子找我，不光是為了生意。”
“蘇姑娘聰明。”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林家擋了我的路，也要了你的命。咱們有共同的敵人。”
我想了三秒。
“文書留下。我看看再說。”
“好。”裴巡舟站起來，走到門口時停了一步，“對了，蘇姑娘。沈予昭今天在朝堂上參了你一本。”
“參我什么？”
“說你私蓄巨財，來路不明，有通敵嫌疑。”
我握著茶杯的手穩得很。
“他還真舍得。”
“明天御史臺會派人來查。蘇姑娘早做準備。”
裴巡舟走了。
碧桃在旁邊急得直跺腳。
“姑娘，侯爺怎么能這樣？您要和離他不簽也就罷了，居然還去告您？”
“告我？”我把裴巡舟留下的文書收好，“他告不倒我。”
“可是御史臺——”
“碧桃，去把賬房叫來。”
“啊？”
“讓他把通和號這三年的賬目全部整理出來。進項出項，一筆一筆，干干凈凈。另外，把我和**的鹽鐵交易記錄也備好。”
碧桃愣了。
“鹽鐵交易？姑娘，您什么時候——”
“三年前就開始了。”我站起來，走到書房，打開一個暗格。
里面整整齊齊碼著幾十本賬冊。
“這些，是我蘇家替**轉運鹽鐵的全部記錄。每一筆都有戶部的批文，每一船都有沿途關卡的簽押。”
碧桃看著那些賬冊，嘴巴張成了圓形。
“姑娘……您到底藏了多少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