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確實夠冷清。
斷壁殘垣,荒草萋萋,除了帶路的劉嬤嬤,鬼影子都難見一個。
劉嬤嬤是個干瘦的小老**,眼皮耷拉著,話不多,指著一間還算完整的偏房:“你住那兒。
每日打掃下庭院,送兩頓飯食給……唉,反正也沒人,你看著辦就行。
沒事別亂跑。”
涂嬌嬌點頭如搗蒜:“是是是,嬤嬤放心,我一定安分守己!”
心里補充:絕對不打擾您老人家清修,也絕對不耽誤我摸魚!
劉嬤嬤交代完,就回自己屋念經去了。
涂嬌嬌走進分配給自己的小房間,雖然簡陋,但干凈。
她放下包袱,興奮地原地轉了個圈:“完美!
單間!
帶獨立小院!
這擱現代,得是總裁級待遇!”
既來之,則安之。
首要任務,改善生活條件!
她擼起袖子,開始利用有限資源進行“裝修”。
掃灰塵,擦窗戶,把破舊但結實的木板床挪到能曬到太陽的位置。
最后,從院子里拔了些野花,用破瓦罐養著放在窗臺上。
嗯,有點田園那味兒了。
接下來是重中之重:解決溫飽問題。
宮女的伙食標準,只能說餓不死。
但來自美食國度的涂嬌嬌,絕不能忍受!
她開始利用每天短暫的放風時間,偵查地形。
御膳房后門哪個時辰倒垃圾(有時能發現品相不錯的“廢棄”食材),御花園哪片角落長著可食用的野菜,甚至哪個小太監偷偷在冷宮附近埋了個簡易土灶……都被她摸得一清二楚。
這天傍晚,她揣著偷偷藏起來的半塊冬瓜、幾根蔫了的青菜,以及順來的少許鹽巴,溜到冷宮后院那個廢棄的小廚房。
鍋是破的,但還能用。
她用石頭搭了個簡易灶臺,撿來干樹枝,開始鼓搗她的“亂燉”。
香味漸漸飄出。
“嘖嘖,缺了豬油,不然熗個鍋更香……”她一邊**鼻子,一邊用樹枝當筷子攪和著瓦罐里的湯水。
正當她準備享用這頓“大餐”時,身后傳來一聲虛弱的悶響,像是什么重物倒地。
涂嬌嬌嚇了一跳,抄起燒火棍,警惕地回頭。
只見月亮門邊,癱倒著一個男人。
穿著……嚯,這料子,這繡工,非富即貴啊!
就是此刻形象不太雅觀,頭發散亂,衣襟微敞,滿臉潮紅,渾身酒氣。
“喂?
哥們兒?
醒醒!”
涂嬌嬌用棍子小心翼翼捅了捅他。
男人毫無反應,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水……”涂嬌嬌內心天人**:救?
還是不救?
救吧,麻煩,萬一惹禍上身咋整?
這可是皇宮!
不救吧,這好歹是條人命,而且看這穿著,萬一是個重要***,救了說不定有隱藏獎勵?
比如……賞點金銀珠寶,讓她提前實現養老目標?
最終,潛在的“任務獎勵”戰勝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咸魚本能。
她跑回屋倒了碗溫水,費力地把男人扶起來一點,慢慢喂他喝下。
男人似乎清醒了些,深邃(雖然還帶著醉意)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然后又移向她放在旁邊的瓦罐。
“……香。”
他啞著嗓子說。
涂嬌嬌樂了,吃貨見吃貨,兩眼淚汪汪啊!
“有眼光!”
她得意地舀了一碗遞過去,“嘗嘗?
獨家秘方!”
男人也不客氣,接過碗,雖然手抖,還是幾口喝光了,然后眼巴巴地看著瓦罐。
涂嬌嬌:“……”得,遇上打劫的了。
她認命地把大部分“亂燉”分給他,自己只留了一小點。
看著男人狼吞虎咽,她忍不住職業病發作,開始吐槽:“你說你們御膳房,盡整些花里胡哨的,中看不中吃!
這要是在我們那,隨便一個路邊攤都能秒殺……”男人一邊吃,一邊偶爾抬眼看看她,沒說話,但似乎聽得很認真。
吃飽喝足,男人頭一歪,靠著墻又睡了過去。
涂嬌嬌看著這位吃飽就睡的大爺,犯了難。
總不能讓他躺這兒喂蚊子吧?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連拖帶拽,總算把他弄到偏殿一處堆干草的角落。
累得她滿頭大汗。
“行了,仁至義盡了。
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她拍拍手,準備溜回自己小窩。
走到門口,又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
月光透過破窗灑在男人臉上,勾勒出挺首的鼻梁和緊抿的唇。
別說,長得還真不賴,就是腦子好像不太好使,喝成這樣。
她搖搖頭,感嘆一句“美色誤事”,輕手輕腳地帶上門,溜了。
明天還得繼續她的擺爛大業呢,可沒空管這醉鬼。
只是她不知道,這一晚的“好心投喂”,將會把她精心規劃的咸魚生活,攪得天翻地覆。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江山為聘,不如冷宮擼串》是垚琪創作的一部都市小說,講述的是涂嬌嬌秦川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造孽啊……”一聲帶著哭腔的哀嘆,從皇宮最角落一處低矮廡房的窗縫里飄了出來。涂嬌嬌對著那面邊緣銹跡斑斑、影像模糊不清的銅鏡,看著里面映出的那張頂多十五六歲、眉清目秀卻此刻寫滿了惶恐與絕望的小臉,悲憤地、用力地咬了一口手里那個黃黑色、硬得簡首能當石頭砸暈野狗的雜糧窩窩頭。“咯嘣”一聲,牙齒受到強烈沖擊,酸麻感首沖天靈蓋,卻遠不及她心中萬分之一的悲涼。想她,一個二十一世紀里在互聯網大廠摸爬滾打、內卷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