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的認知里，我不可能靠自己住上這種房子。
一定是“跟了男人”。
這就是我的家人。
第五章
第二天一早，小何遞給我一份簡歷。
“秦總，人事部篩出來的，說這位應聘者的條件挺特別，讓您看看。”
我掃了一眼名字。
秦甜。
應聘崗位：市場部專員。
學歷：某三本大學市場營銷專業。工作經驗：無。
特長一欄寫著：性格開朗，善于溝通，吃苦耐勞。
我放下簡歷。
“她知道這是什么公司嗎？”
“應該不知道。我們對外用的是銳恒生物科技的名字，她的簡歷是在**網站上投的。”
我想了想。
“通知她來面試。”
小何看了我一眼，沒多問，出去了。
下午三點，我在監控里看到了秦甜。
她穿著一件白色羽絨服，踩著一雙高跟鞋，背著一個假的名牌包，在前臺做登記。
二十五歲，大學畢業快三年，一份正經工作沒干過。
我媽說她“剛畢業還沒站穩”。
三年了，還叫“剛畢業”。
面試由人事總監張姐負責。我坐在辦公室里，通過內部系統看了面試記錄。
張姐的評語：專業基礎薄弱，無實習經歷，溝通能力一般。不建議錄用。
我回復：同意。
秦甜的面試就這樣結束了。
她大概永遠不會知道，拒絕她的那個公司，老板是她親姐。
傍晚的時候，家庭群突然活躍了。
秦甜發了一條消息：今天去面試了一家大公司，做生物科技的，五十多層寫字樓！結果沒過。面試官問我知不知道mRNA技術，我哪知道那個啊！
我媽回復：沒事閨女，那種公司門檻高，不去也罷。你慢慢找，媽給你錢花。
大姐回復：甜甜別灰心，大姐幫你問問志成公司有沒有崗位。
秦甜：不去**那種小公司！我要去大公司！
我看到這條消息，退出了群聊。
陸辭遠發來消息：你小妹去你公司面試了？
我回：你到底在我公司安了多少眼線？
陸辭遠：投資人正常關注。結果呢？
我：沒過。
陸辭遠：意料之中。
我：如果她過了，那是張姐的失職。
陸辭遠發了個笑的表情。
然后他說：你大**的事你了解了嗎？
我：什么事？
陸辭遠：他的公司資金鏈出了問題。欠了供貨商大概三百萬，銀行貸款還有兩百萬沒還。他到處找人投資，你公司那封意向函只是其中之一。
五百萬的窟窿。
我大姐拿到手的三百八十萬，怕是要填進去了。
我：跟我沒關系。
陸辭遠：我就是通知你一聲。萬一他知道你是銳恒的老板，下一步肯定是找你借錢。
我：他不會知道。
陸辭遠：你確定？你大姐已經知道你住千萬級的小區了。這個信息擴散出去，距離有人深挖你的身份，不會太遠。
我沒回。
他說得對。
紙包不住火。
但我不打算主動告訴她們。
如果她們能查到，就讓她們查。到時候她們會發現，那個被分了零塊錢的老二，不需要她們的三百八十萬和三百二十萬。
也不需要她們。
第六章
事情的轉變，從一通陌生電話開始。
那天是周五，我剛結束跟**那邊的線上會議，手機彈出一個陌生號碼。
“你好，請問是秦落女士嗎？”
“我是。”
“我是市中心醫院急診科，你的母親趙玉珍今天上午在家突然暈倒，鄰居送來的。目前情況穩定，但需要家屬來一趟辦手續。”
“她的大女兒和小女兒聯系了嗎？”
“呃……聯系過了，大女兒說在外地出差趕不回來，小女兒電話沒接。您這邊——”
“我知道了。”
我掛了電話。
大姐在外地出差。
李志成的公司資金鏈斷裂，她去外地大概率是幫著跑業務。
小妹不接電話。
可能在睡覺，也可能在哪個商場刷她那三百二十萬。
我坐了五分鐘，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到醫院的時候，急診走廊里沒有一個家屬。
我在護士站出示了***，辦了住院手續。
護士翻了翻系統：“家屬簽字，您跟患者是什么關系？”
“女兒。”
“好的，押金先交一萬。”
我刷了卡。
進了病房，我媽躺在床上，臉色蠟黃，正閉著眼。
聽到腳步聲，她睜開眼。
看到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