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然并肩坐著,周圍圍了七八個學生,正在拍手慶祝。
"師姐這個方案太絕了,全省就你一個人敢這么做,載入教科書的水平!"
林栩然笑著,偏頭看向顧衍之。
"哪有那么夸張,主要是導師一直幫我把關,沒有他我根本做不出來。"
旁邊有人起哄。
"導師對師姐就是偏心,我們可從來沒這待遇。"
林栩然紅了臉,踮腳在顧衍之側臉上親了一下。
工作室里瞬間一片口哨聲。
"也太甜了吧!"
原來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他們早已經公開到所有人都能祝福起哄的程度了。
顧衍之嘴邊浮起一絲笑。
"行了,別鬧,快......"
我推開門。
"快什么?快親嘴,還是快慶祝完去**?"
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顧衍之皺起眉,揮手讓學生們先出去。
"你怎么跑到這兒來了?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以前他總讓我來接他下班,恨不得所有學生都認識我,都知道他有一個漂亮老婆。
"那我該什么時候來?等你把我爸剩下的東西全搬給她?"
"你偷了我爸的設計數據,偷了我爸的手術費,踩著他的骨頭和血**!我偏要讓所有人看看你們的真面目!"
我轉身沖出去,對著走廊大喊。
可路過的人看我的表情,沒有驚訝。
只有那種看瘋子一樣的同情和嫌棄。
保安跑過來攔住我。
顧衍之追了上來,一臉無奈。
"不好意思,她**病又犯了,我這就帶她走。"
我剛想反駁,后頸被人猛地拍了一下,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父親所在學校的論壇上已經傳遍了我的"事跡"。
精神病妻子大鬧工作室,丈夫不離不棄。
評論區清一色地罵我瘋、罵我不知好歹、罵我配不上顧教授。
我手抖著把手機遞給他看。
"為什么他們都說我有精神病?"
顧衍之拿走我的手機,嘆了一口氣。
"為了防止你因為爸去世的事到處鬧,影響栩然的學業和前途,這三年,我一直跟外面說你受了刺激,精神出了問題,沒法出門見人。"
"念卿,沒有人會信你說的話了。別折騰了。"
"你安心在家待著。栩然的身體狀況隨時可能出問題,我不能讓她這幾年的努力白費。等她學術上站穩了,我就回來好好陪你。"
"你要相信,不管發生什么,我最在乎的人永遠是你。"
三年。
他從三年前就開始給所有人灌輸我是精神病的概念。
只是為了堵住我開口說真話的可能。
難怪我去應聘設計公司,面試聊得好好的,一做**調查就被拒了。
難怪他反復勸我別上班,說外面勾心斗角不適合我,在家他養我就好。
他一邊說著愛我,一邊把我的翅膀一根一根拔干凈。
"顧衍之,我要離婚。"
他揉了揉太陽穴。
"你現在沒工作、沒朋友、沒親人。再鬧下去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冷靜冷靜吧。"
他轉身出去,門在身后重重關上。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一個陌生來電。
對方自稱是建筑設計圈的同行,姓周,叫周敏。
"沈小姐,冒昧打攪。我是你父親以前帶過的學生,在隔壁省做設計院。最近圈子里傳你精神狀況不好,我不太信,想跟你確認一下。"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抖。
三年了,這是第一個主動聯系我、并且不把我當瘋子的人。
"我沒有精神病。是顧衍之編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猜到了。你父親帶的學生里,我最了解他的為人。他不會娶一個精神有問題的人。"
她頓了頓。
"但你要知道,現在外面傳得很厲害。省建筑協會那邊也聽說了,你父親的一些老同事提起你都搖頭。顧衍之這幾年做的局,比你想的深。"
我攥緊手機。
"他做了什么?"
"你父親走后,他以你的名義給好幾個單位發過函件,說你因為喪父刺激過大,委托他全權處理沈教授遺留的學術事務。協會那邊、期刊編輯那邊、甚至你父親生前合作的甲方單位,全都是他在對接。"
"所有人都以為他是你授意的。"
我靠著墻,慢慢滑坐在地上。
原來不只是口頭造謠。
他是系統性地切斷了我跟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