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了京城最清貴的太傅，以為此生無憂，直到那個夢把一切撕開了口子。
夢里，他的聲音溫柔如常，卻說："棋子，該棄了。"
醒來后，我笑著替他**，手卻悄悄摸向了袖中的那枚鑰匙。
跟蹤他去城外別院的那天，我看見了那個和我七分相似的女人，還有地牢里那個"已死"的穩婆。
當晚，我搬空了三座庫房，帶著兩個女兒消失在夜色里。
臨走前，我給他留了封信："夫君，這些銀錢，夠你買棺材了。下次見面，取你命的，就是我。"
第一章
"珠珠今日在學堂背了整篇《女誡》，夫子直夸她有慧根。"
我含笑站在書房門檻，看著燈下寫字的衛長宴。
"像你。"他抬頭，放下筆，朝我伸出手，"過來。"
我走過去，順從地坐進他懷里。
他身上是慣有的沉水香氣，五年了，這個味道是我嫁進來之后最先記住的東西，也是我以為最安全的東西。
"玉兒，有你們在，我別無所求。"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我靠在他胸口，沒有說話。
就是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里沒有火，只有一片漆黑，和他的聲音。
"棋子，該棄了。"
我嫁給他五年了。
我叫蘇錦意，是前刑部侍郎蘇承德的嫡長女。父親獲罪那年，我十六歲，一場病來得蹊蹺，燒得人事不知。等我再睜眼，已經是衛家的媳婦，蘇家滿門流放，京中再無人提起。
大夫說，我傷了心神，所以忘了病前的事。
衛長宴告訴我，不必想起，他會是我往后唯一的家人。
他做到了。他位居太傅，朝中聲望無人能及，卻從不納妾，后院里只有我一個，連個通房都沒有。我愛吃城西的茯苓餅，他便繞遠路去買。我怕水，他便把浴桶換成淺盆。我為他生下一對雙生女兒，珠珠和玉玉，他寵得跟眼珠子似的，親自教她們認字。
京里所有人都說，蘇家那個罪女是天大的運氣，嫁了衛太傅這樣的良人。
我也以為，這輩子就這樣過下去了。
直到那個夢。
夢里的場景，不像夢，太實，太清醒。
一間密室，燭光昏黃。他站在一張輿圖前，背對著我，聲音里沒有半分我熟悉的溫柔。
"蘇家的地契藏在哪里，她至今不知道。"
旁邊有個低沉的聲音問："若是她始終想不起來呢？"
他沉默片刻，然后說了那句話。
"棋子，該棄了。"
我從夢中醒來，渾身是汗。
身邊的衛長宴聽見動靜，立刻點了蠟燭，把我攬進懷里。
"又噩夢了？"
他聲音里滿是心疼，手在我背上慢慢地**。
我盯著他下巴的輪廓，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第二章
我沒告訴他夢里的內容。
第二天，我照常替他整理朝服，照常在他出門時送到院門口，照常笑著目送他上轎。
轎子拐過回廊，我收回了笑。
夢里那句話轉來轉去。
蘇家的地契。
我關于十六歲以前的記憶一片空白，可那句話砸下來，有什么東西隱約在動。
我父親是刑部侍郎，不是什么豪富之家，哪來值得覬覦的地契？
除非，那地契背后壓著的，不是一塊土地，而是什么別的東西。
我開始留神觀察衛長宴。
他每月的十五，雷打不動地去書房最里間待一個時辰。那間密室，我嫁進來時他就說過，存的是**機要，任何人不得入內。我從沒質疑過，這五年來，他說什么我便信什么。
如今再想，我牙關發酸。
我需要一個突破口。
府里的老管事劉伯，在衛家做了二十多年，連衛長宴的父親都伺候過。他看我的眼神一直有點奇怪，帶著一絲我說不清楚的東西，像是憐憫，又像是愧疚。
我叫他來花園，說是要重新規整幾盆梅樁的擺放。
等他仔細查看梅樁的當口，我從袖中取了一對赤金鑲紅寶的耳墜放到他手邊的石桌上。
"劉伯，你在府里辛苦多年，這個你拿去，給孫媳添個首飾。"
劉伯抬頭，臉色立刻變了。
"夫人，這……這太貴重了，老奴萬萬不敢收。"
"拿著。"我聲音平靜，"我只想問你一件事。"
他的手哆嗦了一下。
"我父親蘇承德，和太傅，以前是什么關系？"
"蘇承德"四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