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星的呼吸徹底亂了。
“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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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
陸薇像一堵墻一樣堵在門口，雙臂抱胸，眼神不善地盯著房間里的另一個人。
“顧先生，非常感謝您剛才的援手。”她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不過接下來的流程，晚星需要換裝和補妝，您是否可以——”
“我要和她說話。”
顧司寒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姿態閑適得像在自家客廳。但那件西裝外套還披在蘇晚星肩上，她坐在化妝臺前，隔著三米的距離與他對峙。
“我和你沒什么好說的。”蘇晚星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清冷，“剛才的事謝謝，外套我會讓人送還。”
“怎么送還？”顧司寒偏頭看她，“姐姐有我的****？”
蘇晚星捏緊了手指。
沒有。
七年前那個號碼，她打過無數次，聽到的永遠是“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后來那個號碼徹底注銷，連同他這個人一起，從她的世界里消失得一干二凈。
“顧先生現在是公眾人物，”她淡淡地說，“****總能查到的。”
“是嗎。”顧司寒站起來。
他走路的姿態變了。不再是七年前那個微微含胸的、有些孤僻的少年，而像一個習慣了掌控一切的人——肩背挺直，步伐沉穩，每走一步都帶著無聲的壓迫感。
他走到蘇晚星面前，單手撐在化妝臺上，俯下身。
距離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的***，近到雪松的氣息將她整個人包裹。
“姐姐查到的，是我的哪個身份？”
他的嗓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顧氏集團的二公子，還是——”他頓了頓，“夜梟的主人？”
蘇晚星的瞳孔驟然收縮。
陸薇查到的資料在腦海里閃過——
顧司寒，二十三歲，顧氏集團名義上的二公子，實則是北方暗界新**的勢力“夜梟”之主。傳聞他十八歲離家，白手起家，五年之內踏平了整個北方的地下勢力，手段狠絕，從無敗績。
她花了很長時間才把“夜梟”和當年那個會紅著眼眶問她“姐姐會一直陪著我嗎”的少年對上號。
“你想說什么？”她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顧司寒看著她的眼睛。
七年了。她眼尾的那顆淚痣還在，看向他的眼神卻不再有當年的溫柔和縱容，只剩下警惕和疏離。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想問姐姐一句話。”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腹輕輕落在她眼尾的淚痣上，動作很輕，像怕碰碎一場夢。
“七年前為什么不等我？”
休息室的空氣凝固了。
陸薇正要沖過來，蘇晚星抬手制止了她。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握住顧司寒的手腕，將他的手從自己臉上移開。
“顧先生，”她的聲音里沒有波瀾，“七年前先走的人，是你。”
“現在問這句話，是不是太晚了？”
她站起來，將那件西裝外套從肩上取下，整整齊齊地疊好，放回顧司寒手中。
“頒獎典禮要開始了。”
她轉身，走向門口。
陸薇眼疾手快地拉開門。
蘇晚星的背影筆直，裙擺曳地，步子沒有一絲猶疑。
她走得很快。快到像是在逃跑。
身后的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她背上，她不敢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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頒獎典禮的現場座無虛席。
蘇晚星坐在第一排，身邊是同劇組的演員和導演。她的禮服已經換成了另一件暗紅色的長裙，襯得她的皮膚白得像瓷。
她在鼓掌。在微笑。在和身邊的導演低聲交談。
沒有人知道她放在膝蓋上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最佳女主角。
提名的VCR開始播放，四個候選人——亮相，當蘇晚星在《無聲告白》中的片段播出時，全場安靜。
鏡頭里，她扮演的聾啞女孩站在天臺上，用手語比出最后一句臺詞，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那是她入行以來演得最痛的一場戲。
導演喊“卡”之后她哭了整整一個小時，陸薇把所有人都趕出片場，她一個人坐在天臺上，哭到聲嘶力竭。
演得太像自己了。
被拋下卻說不出挽留的人，不就是這樣嗎。
“獲得第三十三屆金鷹獎最佳女主角的是——”
頒獎嘉賓拆開信封，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臺下。
“《無聲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