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
許念配文：
哥哥說妹妹中獎不能忘了他，安排！
周硯看到后，也沒說什么。
晚上，許念發來語音。
“我哥那車也太能吃油了，一下加了五百多。”
周硯說：“那張卡還剩多少？”
許念說：“一千一左右吧。”
周硯嗯了一聲。
許念又說：“明天我閨蜜也想加一點，她說新年第一箱油沾沾喜氣。”
周硯笑了一下：“你這油卡挺忙。”
許念沒聽出什么，笑嘻嘻地說：“對啊，我現在是許老板。”
后面幾天，周硯陸續在許念朋友圈看見很多動態。
閨蜜小雅加了三百。
同事琳姐加了兩百。
公司前臺小姑娘蹭了一百五。
還有一個許念大學室友，開車路過附近，也約她出來加了兩百。
每一條動態里，許念都笑得很開心。
她說：
新年第一箱油，給姐妹安排。
同事新車第一次加油，我來添點好運。
油卡余額告急，但快樂滿格。
周硯每次都看見。
每次都沒問。
直到第六天晚上。
那天周硯接許念下班。
她上車后，一邊系安全帶，一邊說：
“我今天差點笑死。”
周硯問：“怎么了？”
許念說：“油卡還剩七十多，我加油的時候后面有個大叔忘帶錢包，手機也沒電。我看他怪可憐的，就把剩下那點直接給他用了。”
周硯手停了一下。
他正在掛擋。
車里安靜了兩秒。
許念還在說：“那大叔一直謝謝我，說現在年輕人真好。我覺得做好事挺開心的。”
周硯輕輕“嗯”了一聲。
許念這才發現他不太對。
“你怎么了？”
周硯看著前方的紅燈，說：“沒怎么。”
許念低頭刷手機：“那你怎么不說話？”
周硯沉默幾秒，問：
“那張油卡用完了？”
“對啊。”許念說，“剛好用完，不浪費。”
周硯點點頭。
“挺好。”
許念終于聽出他的語氣。
她轉頭看他：“你不會不高興吧？”
周硯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許念愣了愣，突然笑了。
“你不會因為我沒給你加油不高興吧？”
周硯握著方向盤，聲音很低：
“有一點。”
許念像聽見了特別離譜的事。
“不是吧周硯？一張油卡而已。”
周硯沒說話。
許念繼續說：
“我爸我哥是我家人，小雅她們是朋友，同事平時也照顧我。那個大叔是臨時遇到的，人家確實困難。你跟他們計較什么？”
周硯心口像被輕輕刺了一下。
他問：“那我算什么？”
許念一愣。
“你當然是我男朋友啊。”
周硯笑了一下。
“所以男朋友就不用算了？”
許念皺眉：
“你怎么這么小氣？你平時自己不也要加油嗎？你又不缺這一箱油。”
周硯沒再說話。
他缺的是一箱油嗎？
不是。
他缺的是被想起。
那天晚上，車開得很安靜。
到許念家樓下時，她沒有像往常一樣親他。
她解開安全帶，語氣不太好：
“周硯，我真的沒想到你會因為這個跟我計較。”
周硯看著她。
“我也沒想到。”
許念氣得推門下車。
“你自己冷靜一下吧。”
她重重關上車門。
周硯坐在車里，看著她走進樓道。
路燈照在車前窗上，泛著一層冷白的光。
他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可憐。
三年來，他每天接她上下班。
風里雨里，早晚不落。
她公司離他公司反方向。
他為了她，每天多開二十多公里。
一個月油費比以前多了將近八百。
可她拿到油卡后，從父親到哥哥，從閨蜜到同事，從朋友到陌生人，全都想到了。
唯獨沒想到他。
最后還說：
“你又不缺這一箱油。”
可他缺不缺，不該由她決定。
3
周硯第一次沒有主動給許念發早安。
第二天早上，他七點照常醒。
洗漱，穿衣，拿鑰匙。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住。
他看了一眼手機。
許念沒有發消息。
以前這個時候，她會發：
我起晚了，快來救我。
今天好冷，我不想擠地鐵。
周師傅，出發了嗎？
他會回：
十分鐘到。
今天沒有。
周硯把鑰匙放回桌上，坐回沙發。
七點二十，許念終于打來電話。
語氣還是有點冷。
“你到哪了？”
周硯說：“我還在家。”
“你怎么還在家？”許念一下急了，“我八點半要開晨會。”
周硯說：“你打車吧。”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許念不可置信：“你說什么？”
周硯重復：“你打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