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裁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后劉桂蘭說:
“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工作都能丟?”
許知夏喉嚨像被什么堵住。
她以為母親至少會問一句,你還好嗎。
可沒有。
劉桂蘭只關心錢。
“你弟下個月要交培訓費,兩千八。你先想辦法。”
許知夏握緊手機。
“媽,我現在沒工作。”
“沒工作也不能不管家里啊。”
劉桂蘭聲音拔高。
“你弟還小,他要學技術,以后才有出息。你當姐姐的,幫一把怎么了?”
許知夏疲憊地靠在墻上。
“許明都二十四了。”
“二十四怎么了?男孩子成熟晚。”
“我二十四的時候已經給家里還債了。”
電話那頭沉默。
隨即劉桂蘭開始哭。
“你現在長本事了,嫌棄我們拖累你了是不是?”
“媽養你這么大容易嗎?當初要不是我省吃儉用供你讀書,你能在城里工作?”
許知夏終于忍不住。
“我大學是助學貸款,生活費是我自己兼職掙的。”
劉桂蘭立刻說:
“那你小時候不是我養的?”
又來了。
許知夏知道,只要她反抗,母親就會把養育之恩搬出來。
像一座山。
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沒有力氣再吵。
“媽,我先掛了。”
劉桂蘭急了。
“錢你到底打不打?”
許知夏看著自己***余額。
“這個月不打。”
電話那頭瞬間炸了。
“許知夏,你有沒有良心?”
許知夏直接掛了電話。
然后把手機扔到沙發上。
屋里又安靜下來。
安靜得可怕。
她想哭。
可眼淚已經哭干了。
她把頭埋進膝蓋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又自動亮起。
那條視頻還停在那里。
字幕靜靜地寫著:
“做不了什么大事的時候,就先做一件小事。”
許知夏盯著那行字。
幾秒后,她忽然站起來。
不是被勵志到了。
只是水槽太臭了。
她再不洗,明天可能會長蟲。
03
晚上十一點四十。
許知夏打開廚房燈。
燈管閃了兩下,亮起一片慘白。
她戴上橡膠手套,把水槽里的碗一個一個撈出來。
油膩。
發酸。
惡心。
她差點吐出來。
可她還是把水放掉,擠上洗潔精。
第一個碗。
第二個碗。
第三個碗。
水流嘩啦啦響。
她洗著洗著,突然又哭了。
不是因為碗。
是因為她突然意識到,過去五年,她一直在替別人洗碗。
替老板收拾爛攤子。
替同事補漏洞。
替周彥體諒情緒。
替家里還舊賬。
可她自己的生活,已經臟得快無法下腳。
她洗完碗,又把外賣盒裝進垃圾袋。
再把發霉的衣服重新洗一遍。
凌晨一點半,她拖完地。
凌晨兩點,她把枯死的綠蘿***。
泥土干得發硬。
她把空花盆放到陽臺上。
風從窗縫里吹進來。
房間終于有了一點能呼吸的樣子。
她累得靠在沙發上。
這一天,她被裁、被分手、被母親罵。
最后唯一完成的事,是洗了一池碗。
荒唐嗎?
很荒唐。
可也奇怪。
她心里竟然稍微輕了一點。
像是在廢墟里撿起了一塊磚。
雖然房子還沒建起來。
但至少,她沒有繼續坐在廢墟里等死。
第二天早上七點。
許知夏醒來時,陽光從窗簾縫里照進來。
她看見干凈的桌面和晾起來的衣服,愣了好幾秒。
她已經很久沒有在早晨看見一個干凈的家了。
手機里有十幾條未讀消息。
周彥發來的。
“知夏,昨天話說得有點重。”
“我們好聚好散吧。”
“你別去公司鬧,大家都不容易。”
林薇也發了一條。
“知夏姐,我知道你可能不舒服,但感情的事勉強不來。希望你以后也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許知夏看著那句“別去公司鬧”,忽然明白了。
周彥怕的不是她難過。
是怕她把公司和林薇的事鬧開。
她退出聊天界面。
打開備忘錄。
寫下第一行字:
“失業第1天:整理證據。”
她把手機聊天記錄、加班記錄、項目文件交接截圖、績效郵件全部備份。
又把勞動合同翻出來。
中午十二點,她給勞動仲裁咨詢電話打了過去。
工作人員聽完后說:
“公司如果違法**,你可以申請賠償
精彩片段
小說《我跌進谷底那天,從洗碗開始翻盤》“城爍21”的作品之一,許知夏周彥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01許知夏第一次聽見那句話時,覺得像詐騙。視頻里的女生坐在柔光燈下,語氣很認真。“你總得做點什么,好讓命運的齒輪有機會轉動起來。”許知夏盯著手機屏幕,笑出了聲。不是覺得好笑。是覺得荒唐。她那天剛被公司裁掉。男朋友周彥也在同一天跟她分手。銀行卡余額三千四百二十七。下個月房租兩千二。母親還在老家等著她打錢。她坐在出租屋地板上,身邊堆著沒洗的碗、沒扔的外賣盒、三天前拆開的感冒藥,還有一只已經枯死的綠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