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商鋪歸我。但他以"法定監護人"的名義，一直在收這間鋪子的租金。
四年。每月六千。
將近三十萬。
這些錢沒有一分花在我身上。
我上高中三年，學費是減免的，生活費是我自己打零工攢的。冬天的棉服是班主任捐的舊衣服改的。
那三十萬去了哪？
我往下翻，翻到一張銀行存款單。
戶名：陳國棟。
余額：二十七萬四千。
日期是上個月。
我拿手機拍了照。
然后把東西原樣放回去，退出房間。
走到客廳，發現有人開門進來了。
是陳雪。
她鼻子上還貼著醫院的膠布，臉上的浮腫消了大半，但脾氣比臉腫得還厲害。
一進門，看見我站在客廳，上來就沖我甩了一巴掌。
"你差點害死我！"
這一巴掌我沒躲。
她打完之后，整個人在發抖，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蘇念，你是不是瘋了？你是不是見不得我好？"
我看著她。
她眼圈紅紅的，氣得直跺腳。
"爸對你夠好了！你考上大學他多高興啊！煮面給你慶祝，你不領情就算了，還害我！"
"**煮的那碗面，不是給你的。"
"什么意思？"
"那碗有問題的面，放在我面前。你那碗，是干凈的。我調換了。"
她怔了兩秒，然后笑了，一臉"你說什么瘋話"的表情。
"你腦子有病吧？我爸干嘛要害你？你算哪根蔥？"
"你問他。"
"你少在這****！"
她提高了音量。
"我告訴你蘇念，從今天起你給我老實待著。大學你也別想去了，爸說了，學費不出了，通知書他已經鎖起來了。"
她昂著下巴，等著看我崩潰。
我沒給她這個反應。
"陳雪，你知道**為什么不讓我去上大學嗎？"
"因為你不配！"
"因為他怕。他怕我出了這個門，就再也回不來讓他拿捏了。"
她冷哼一聲。
"你少來這套。"
她拎著包，嘴里罵罵咧咧地回了自己房間。
我站在客廳，聽見陳國棟臥室那邊傳來動靜。
他醒了。

接下來三天，陳國棟變本加厲。
他把我的***、戶口本、錄取通知書全鎖進了他臥室的保險柜里。
密碼換了。
門上的鏈子扣換成了掛鎖。
每天從外面鎖門，只在送飯的時候打開門上的小窗。
一碗白飯，一碟咸菜。
有時候連咸菜都沒有。
他隔著門跟我說話，語氣平靜得滲人。
"念念，我不是要為難你。你是我閨女，我能害你嗎？你在家休息兩年，等雪雪上了大學，我就放你走。到時候什么都好說。"
我不接話。
"**走得早，你心里有怨氣，我理解。但你不能沖雪雪撒氣，她是無辜的。"
沉默。
"別逼我用更狠的手段。你一個人，斗不過我的。"
他的聲音從門縫里滲進來，夾著一股陰冷的味道。
我坐在床上，把我**信反復讀了三遍。
139XXXX7726。
大姨林芳。
我背了十遍，每個數字刻進腦子里。
但我被鎖在房間里，手機在第二天就被陳國棟搜走了。
他翻遍了我的房間，翻得天翻地覆。
衣服扔了一地，書撕了封面，連枕頭芯都剪開查了一遍。
"手機呢？你那個舊手機呢？"
"沒有舊手機。"
"你少跟我耍滑頭！"
他眼珠子通紅，活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把我房間翻了個底朝天。
枕頭下面的老人機，被我提前轉移了。
在他第一次搜房間之前，我就把它用膠帶粘在了書柜最底層夾板的反面。
他站在一地狼藉中間，喘著粗氣。
"蘇念，你最好老實點。"
他摔門出去，掛鎖"咔嗒"一聲鎖上。
我等了十分鐘，確認他走遠了，從書柜底部摳出那部老人機。
有電。
有信號。
但只能發短信。
問題是，我怎么把短信發出去？
這部老人機沒有流量，沒有網絡，發出去的短信號**顯示在***記錄上。如果陳國棟查話費詳單，他會看到這個號碼發過短信。
而且我只有一次機會。
發給誰？
發給大姨林芳。
但萬一她這些年換了號呢？
萬一她以為是**短信，直接**呢？
我需要一個更保險的方法。
我需要借別人的手。
我的目光穿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