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進了他的口袋。
"你繼父說了，你哪兒都別去，老老實實在家待著。"
我看著他的動作，沒說話。
"還有，"他轉過身，"你手機給我。"
"憑什么？"
"你繼父的意思。這兩天你就別聯系外面了，免得把事情鬧大，一家人的臉面都不好看。"
他伸出手。
我盯著他那只手，沒動。
"我是成年人，你沒有**扣留我的手機，也沒有**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他臉上的笑意淡了。
"小念，別給臉不要臉。你繼父好歹養了你十年，你鬧到這個地步，他沒把你攆出去就不錯了。識相點。"
他逼近一步。
我后退半步，握住了口袋里的手機。
"你敢碰我，我報警。"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最后嗤了一聲。
"行，你留著。反正家里沒網，你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他大搖大擺地坐回沙發上，打開電視，音量開得很大。
我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第一件事，檢查網線。
斷了。
第二件事，看手機信號。
有信號，但流量被限制了，只能打電話和發短信。
第三件事，翻出藏在床底鞋盒里的那部備用老人機。
還有電。
我把它塞進枕頭底下。
客廳里，劉志遠的手機響了。
"老陳，放心吧，人我看著呢，跑不了。"
停頓。
"她手機我沒收成，這丫頭嘴硬得很……行行行，她翻不出花樣的，你先把雪雪看好。"
又停頓。
"那個事你放心，東西我處理了，保健品店那邊我也打了招呼，讓他們把記錄**。"
我貼著門縫，一個字不漏地聽著。
保健品店。
購買記錄。
刪記錄。
他們在毀滅證據。

劉志遠在客廳守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陳國棟回來了。
他臉色灰白，眼圈烏青，顯然一宿沒睡好。但看見我房間門關著，松了口氣。
"老劉，辛苦了。"
"不客氣，老陳。雪雪怎么樣了？"
"掛了一夜水，消腫了，下午能出院。"
他們在客廳低聲說了幾句話，然后劉志遠走了。
門重新上了鎖。
但這次是陳國棟自己鎖的。
我聽見他在外面安了一個門鏈扣。
這個家，正式變成了一座監獄。
他過來敲我的門。
"念念，開門，我們談談。"
我打開門。
他站在門口，臉上擠出一種"痛心疾首"的表情。
"昨天的事，我不怪你。你年紀小，不懂事，一時沖動。但你不能這樣對**妹，她差點就沒命了。"
"面是你煮的。"
他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你又來了。我煮的面，干干凈凈的，是你換了碗！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那碗面里有花生醬。你自己煮的面，你自己加的料。"
"你放屁！"
他一拳捶在門框上。
"那你去報警啊。你去醫院調監控啊。看看是誰在說謊。"
他忽然冷靜下來，臉上慢慢浮起一種笑。
"你沒證據的，念念。"
他湊近我，壓低聲音。
"面湯潑了，碗我已經洗了，廚房我里里外外擦了三遍。你那碗清湯面，什么都查不出來。"
"你想怎樣？"
"很簡單。大學你別去了。你在家再待兩年，等雪雪也考上大學了，你再走。到時候我一分錢不少你的。"
"你在怕什么？"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怕什么？我怕你出去了亂說話，毀了這個家的名聲。"
"你怕我出去以后，知道一些你不想讓我知道的事。"
他盯著我，沒說話。
我也盯著他。
"我不去報警。"
他的肩膀松了一點。
"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我**東西，她的首飾、相冊、那些舊物件，你全都還給我。那是她留給我的念想，跟你沒關系。"
他眼里閃過一絲警惕，但很快壓下去了。
"就這些？"
"就這些。"
他想了想，點頭。
"行。東西在儲物間，你自己去拿。"
他以為他讓了一小步。
他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下午，我在儲物間翻了兩個小時。
我媽生前的東西被塞在最角落的紙箱里，落了厚厚一層灰，像被人故意遺忘。
舊衣服、舊圍巾、一盒褪色的**。
我一件一件地翻，心里某個地方在發疼。
翻到最底下，有一本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