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說："沒有。"
"你看看你，三十了還嫁不出去，怪誰呢？"
陳麗在旁邊說："上次不是有個在縣城賣建材的，四十七，離過婚，要給大姐介紹？"
"就是要求大姐每個月拿一半工資補貼他前妻的小孩。"
她說這話的時候，一點都不覺得有什么問題。
我媽也搖頭："也不是什么大事，人家條件在那擺著呢。你要求太高了。"
我沒接茬。
窗外的路開始變窄，從雙車道變成了一車半的鄉道。
路兩邊是去年沒收完的枯草，積雪蓋在上面，一片灰白。
蘇浩的車速到了九十。
鄉道限速四十。
我咬著后槽牙沒出聲。
前方出現了一個彎道。
蘇浩的速度沒降。
他在看手機。
"前面有彎。"
這四個字是我實在忍不住說的。
蘇浩猛地抬頭，看到彎道，方向盤一打。
輪胎在積雪上滑了一下，車身橫擺。
小寶從陳麗懷里滾下來，撞在車門上，哇地哭了。
蘇浩穩住了車。
他扭頭看我，滿臉怒氣。
"你能不能別說話？剛才差點翻了，就是你嚇的我！"
我媽也回頭瞪我："小晴，你怎么說話的？大過年的，嘴上沒個把門的？"
陳麗抱起小寶，拍著他的背："都怪姑姑，嚇著寶寶了。"
我爸面無表情地丟過來一句："閉嘴。這車上的事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我把頭轉向車窗。
窗外的樹飛速后退，一棵接一棵。
備用手機貼在胸口，微微發熱。
它忠實地記錄著一切。
第五章
車在鄉道上開了四十多分鐘，蘇浩的速度一直在八十到一百之間。
限速標志從路邊一個又一個閃過，他視若無睹。
陳麗開始喂他吃橘子。
剝好的果肉一瓣一瓣遞到他嘴邊。
蘇浩張嘴接著，笑著說了句什么。
陳麗也笑了。
車越開越偏。
對向車道傳來一聲長長的喇叭。
一輛卡車從對面沖過來。
蘇浩猛地回頭，一把搶過方向盤往右打。
車在雪面上打了一個圈。
我的腦袋撞在車窗上。
小寶嚇得尖叫，可樂灑了一車。
卡車司機罵著臟話從旁邊擦過去。
我們的車沖進了路邊的雪堆，勉強停住。
車里安靜了三秒。
蘇浩回頭看我。
"都是因為你！"
"你一路上不停地說話，弄得我分心了！"
我媽也跟著說："小晴，你從上車就沒消停過，你是不是故意的？"
"剛才差點出大事，你滿意了？"
我低下頭數了數。
整整四十多分鐘，我一共就說了四個字。
四個字，就成了"一路上不停說話"。
我爸悶聲說了一句："大過年的，帶了個喪門星。"
沒有人覺得是蘇浩的問題。
沒有人覺得酒駕有錯。
沒有人覺得超速有罪。
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錯。
因為我說了四個字。
蘇浩重新發動了車。
引擎響了兩下，車從雪堆里退了出來。
他往前開了十幾米，忽然剎住了。
"姐。"
我看他。
"你真的太吵了。我開車的時候不喜歡后面有人叨叨。"
陳麗接話："要不你去后備箱待著？安安靜靜的，大家都省心。"
我以為她在開玩笑。
可我爸的臉色告訴我，這不是玩笑。
第六章
"后備箱"這三個字掛在空氣里。
沒人笑，沒人否認。
我看著蘇浩的后腦勺。
"我是你姐。你讓我躺后備箱？"
蘇浩聳了聳肩。
"又不是沒空間。你收拾收拾就能躺下。"
我媽嘆了口氣："小晴，你弟也是為了安全著想。你在后面一直說話，萬一真出事了怎么辦？"
"你去后備箱睡一會，等到了松山湖我們叫你。"
我死死盯著他們。
"你們認真的？"
我爸瞥了我一眼，那種眼神我見過一萬遍。
不耐煩，嫌棄，跟看一條礙事的狗一樣。
"別磨嘰了。下不下去？"
"不下去就走著回去。這車是你弟開的，他說你吵，你就是吵了。"
我笑了一聲。
攥著口袋里的手機，打開了車門。
走到車尾，蘇浩已經從里面按了后備箱開關。
箱蓋彈起來。
里面堆著一床舊棉被、兩個塑料桶、一袋**花生。
我把東西挪了挪，鉆了進去。
蓋子合上的那一瞬間，我按了兩下手機側面的音量鍵。
這個動作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