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我一出場就走錯了片場。
不，不對。我想起來了。系統斷聯前最后一次定位給了我一個坐標，讓我去“清遠大廈”附近蹲守男主。我去了，在樓下等了一整天，終于看到一個男人從旋轉門里走出來，高挑，清冷，眉目如畫，氣質矜貴。系統給的資料里說男主“身高一八八，喜歡穿深色西裝，常出入清遠大廈”，這不就全對上了嗎？
我就沖上去了。
現在我終于知道問題出在哪里了——沈雋辰確實常去清遠大廈，因為清遠大廈對面就是他家開的酒店。而顧夜闌之所以常去清遠大廈，是因為整棟樓都是他自己買的。
我攻略錯了人。
我**攻略錯了人。
更荒謬的是，我還真攻略成功了。我用原本為男主準備的那套方案，對著這個反派*OSS施展了兩個月，他居然就上鉤了。他是反派啊！心思深沉、手段狠辣的大反派！怎么會被一個傻乎乎舉著玫瑰花在雨里站了半天的女人打動？
除非他根本不是什么心思深沉的反派。
不，不對，系統不會騙我。既然系統說他就是最大的反派*OSS，那他一定做過那些事情，或者即將去做。三個月后要陷害沈雋辰的人是他，要把男主逼到走投無路的人也是他。
而我已經是他名義上的女朋友了。
我說不清此刻是什么感受。茫然，恐懼，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難過。這種難過很奇怪，它不是因為我辛苦追了兩個月追了個寂寞，也不是因為我白白賠上了自己，而是因為我突然想到一個細節——
今天下午，他在雨里說“那就試試吧”的時候，耳根是紅的。
顧夜闌那樣的人，矜貴從容、滴水不漏，居然也會耳根紅。我當時覺得可愛極了，恨不得當場踮起腳尖親他一口。現在想來，也許那不是害羞，是別的什么？
算了，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必須離開他。
我動作極輕極慢地從他懷里抽身，像一只做賊心虛的貓。每挪動一寸，我的心就提起來一分，生怕驚醒了他。好在他似乎是真的累極了，又或者對我的存在毫無防備，只是微微蹙了蹙眉，手臂無意識地在枕頭上摸索了一下，便又沉沉睡去。
月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將他沉睡的面容勾勒出一層柔和的銀邊。褪去了白天的疏離與冷淡，此刻的顧夜闌安靜得像一幅畫。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下頜線條利落如刀裁。
我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秒，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
不能心軟。我告訴自己。他是反派，他會傷害男主，而我不應該站在反派那邊。
可你真的忍心嗎？心底有個聲音在問。
我咬咬牙，忍著渾身上下的酸痛從床上爬起來，摸到客廳的茶幾上找了紙和筆。筆尖懸在紙面上方，我想了想，覺得需要一個足夠干脆的理由來解釋這場突然的分手——一個不會讓他起疑，也不會讓他來追查的理由。
最好說得不堪一點，讓他覺得這段感情不值得回頭。
于是我一筆一劃地寫下：
你活太差，我們分手吧。
寫完我就后悔了——這個理由，以顧夜闌的性格，他會信嗎？他會生氣，會難堪，還是會覺得我在開玩笑？不過也無所謂了，反正等我離開這座城市，換了身份和****，他就再也找不到我了。
我把紙條折好放在床頭柜上，從衣柜里隨便抓了一件他的襯衫套在身上——我的衣服不知道被他扔到哪里去了——然后躡手躡腳地從臥室退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月光下，顧夜闌的睡顏依然安靜而好看，好看得不像一個即將毀掉別人人生的反派。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了。
凌晨的城市還在沉睡，路燈把空曠的街道照得一片昏黃。我赤著腳走在路邊，顧夜闌的襯衫太大，下擺堪堪遮住大腿，夜風一吹就涼颼颼地往衣服里灌。手機沒電了，沒帶錢包，沒帶***，甚至沒穿鞋。
我想笑，又想哭。
追了兩個月的男人，花了兩年的積分，一夜之間全毀了。系統說得對，我的任務已經出現了嚴重偏差，如果不及時糾正，后果不堪設想。它給出的解決方案很簡單——先離開顧夜闌，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