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三十萬，現在市值過億。"賀清和接過話，把一份詳盡的財務分析擺在桌上，"婚姻關系存續期間的共同財產，這是法律****寫的。"
顧銘軒扭頭看了看自己的律師。
他的律師往椅背上一靠，輕輕搖頭，示意這一條站不住。
顧銘軒把材料翻了翻，抬起頭。
"那錄音的事，你打算怎么用？"
"合法途徑，"我說，"我不會到處傳播，但如果談不攏，就只能作為證據提交給**。"
會議室里一時安靜。
魏博遠坐在角落，從進門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
這時候，他低頭看了看手表，開口了。
"銘軒，我覺得晚晚的條件可以再談。"
顧銘軒轉頭看他，神情微變。
魏博遠沒有看他，只是平靜地看著桌面。
顧銘軒沉默了很長時間。
最后他推開椅子，站起來。
"給我三天時間想想。"
三天之后，他答應了我開出的條件。
事務所股權百分之十二，房子，以及一筆不算少的補償金。
我簽字的時候，沒有顫抖，沒有猶豫。
筆落紙面，干凈利落。
賀清和在旁邊說了一句。
"恭喜你，林晚女士。"
我沒有笑。
只是把帽檐拉低，走出了那棟樓。
外面天很藍，陽光直直地打下來。
我站在路邊等了一會兒，等出租車來。
手機震了一下，是顧銘軒發來的消息，只有兩個字。
"保重。"
我沒有回復，把手機收進包里。
出租車來了，我上車，報了一個地址。
不是出租屋，是我**面館。
我想去吃一碗熱湯面。
第十章 年涅槃重生
離婚之后，我以為最難的部分已經過去了。
我拿著補償金，在城南租了一間小工作室，買了最基礎的設備，開始接獨立的設計單。
第一年，我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囫圇覺。
客戶找過來的都是最邊緣的小單子，小餐館翻新，居民樓的樓道改造，最大的一筆也不過三萬塊。
可我接，一筆一筆地接，一筆一筆地做。
第二年，一個朋友介紹來了一個連鎖餐飲的品牌升級項目。
我做完，對方老板拿著方案看了很久，問我。
"之前在哪個事務所？"
"自己做，沒有掛靠。"
對方沉默了一下，然后說。
"那合作起來反而更方便，以后有項目直接來找你。"
從那一年起，單子開始多了起來。
第三年，我名下的工作室注冊成了正式的設計公司，招了第一批員工。
賀清和幫我談了一個商業綜合體的分包項目。
做完之后，合作方把我的名字推薦給了行業里的一個重要渠道。
我開始出現在一些小型的行業會議上，開始有人專門來找"林晚"這個名字對應的公司。
**年，公司拿到了第一個獨立的大型項目。
那一年，行業里開了一個內部評獎，我遞交了參賽方案。
評審結果出來的那個下午，我正在工作室校對一份施工圖。
電話打進來，說我拿了這個獎項的最高等級。
我放下筆，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也就是這一年，我偶然在一個行業群里，看到了顧銘軒和周以柔發布了一條動態。
他們結婚了，宴席盛大，賓客云集，照片里的周以柔穿著定制禮服，笑得燦爛。
顧銘軒站在她身邊，一副成功人士的體面模樣。
有人在群里說，"銘軒這次是遇到真愛了，聽說以柔的方案幫事務所拿了好幾個大單，這兩個人才是真正的搭檔。"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校對圖紙。
第五年，也就是今年，那筆三億二千萬的合同。
是我帶著團隊，用二十七個月打出來的。
發布會現場的走廊里，顧銘軒說我變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