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兩人一起出入高檔酒店的賬單。
魏博遠坐在對面，看了很久，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下去。
"你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我說，"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的合伙人在做什么。"
他合上那疊材料，沉默。
"林晚，銘軒這件事確實過分，但事務所現在有兩個大項目正在收尾，這個時候鬧出來，對所有人都不好。"
我看著他。
"你說的所有人，不包括我吧。"
他沒有反駁。
我把材料收回包里，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魏博遠叫住我。
"你接下來打算怎么做？"
"離婚。"
他點頭，神情復雜。
"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來找我。"
我沒有道謝，也沒有應聲，直接出了門。
下樓的時候，手機收到顧銘軒的消息。
"今晚不回來吃飯，你別等。"
我把手機鎖屏，走進了樓下的律師事務所。
第七章 錄音致命擊
離婚不順利。
我料到了。
顧銘軒在這個行業的人脈，比我想象的還要深。
我托的律師，和他的律師是大學同學，接了我的案子三天之后，主動提出退出。
我換了律師，對方是行業里口碑很好的獨立律師，姓賀，叫賀清和。
賀清和看完我的材料，沒有急著開口，把每一頁翻得仔細。
翻到第三份賬單的時候，他抬起頭。
"你手頭這些，作為**證據，法律層面上還差一點力度。"
"我知道。"
"你知道還給我看這些？"
"我還有。"我打開手機，把一段錄音放給他聽。
是顧銘軒在電話里的聲音，清楚，完整，一共四分二十七秒。
賀清和聽完，把手機還給我。
"夠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看著我。
"林晚女士，你準備得很充分，比大多數當事人都清醒。"
我沒有回答這個。
只問了一個問題。
"我能要回什么？"
他把我的情況逐條列給我看，婚后共同財產，事務所的股權分配，以及我作為行政助理五年間的隱性貢獻。
最后那一項，是賀清和單獨加進去的。
他說。
"你替他打理了五年的內務，這不是沒有價值的事，是可以量化的。"
我愣了一秒。
第一次有人跟我說這句話。
第八章 電話里的撕破臉
顧銘軒收到訴狀的那天，給我發了一條消息。
"你認真的？"
"非常認真。"
他打來電話，聲音壓得很低，透著一股壓抑的怒氣。
"林晚，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知道，在離婚。"
"事務所現在最關鍵的時候，你這么鬧出來，你想毀掉我嗎？"
我沒有反駁，只是靜靜等他說完。
他說了很長，說我不識大局，說我不念舊情，說以前對我有多好，把我從什么都不是的地方帶到現在。
我聽完，只回了一句。
"那我謝謝你，所以我只要法律規定該給我的那部分，不多拿一分。"
電話那頭沉默了將近十秒。
"周以柔的事，我可以暫時……"
"跟周以柔沒關系，"我打斷他，"是你和我之間的事，我不想繼續了。"
他又沉默了一會兒。
"你找誰做的律師。"
"賀清和。"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呼出一口氣。
他知道賀清和是什么人。
"林晚，你變了。"
"嗯。"我平靜地說，"變了挺好的。"
掛掉電話，我坐在自己狹小的出租屋里，窗外是整排的梧桐樹。
葉子在風里抖，刷刷地響。
我把今天簽字委托的那份合同壓平，放進文件袋里。
第一步，走完了。
第九章 談判桌上的較量
調解談判定在了一家律所的會議室。
顧銘軒帶著他的律師來，還帶了魏博遠。
我就帶著賀清和一個人。
顧銘軒進門的時候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什么東西，說不清楚是憐憫還是輕視。
他在對面坐下，把一份方案推過來。
"你看看，這是我給你擬的條件，你應該滿意的。"
我翻開看了一眼。
房子一套，現金二十萬，事務所股權清零。
我把那份文件重新推了回去。
"不滿意。"
顧銘軒皺眉。
"林晚，你在事務所沒有任何核心貢獻，技術層面的東西你參與不了，你憑什么要股權？"
"因為我嫁給你的那一年，你事務所賬上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