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束環亮------------------------------------------，此刻坐在審判席的旁聽位上，雙手攏在袖子里，臉上的表情像是隔著一層霧。他看到宰予川被推進來，眼皮跳了一下，但沒有別的動作。“跪下。”身后的衛兵按住宰予川的肩膀。。不是因為他想跪，是因為拘束環的感應紋突然加重了電流，膝蓋不由自主地彎了。這是審訊規矩——**者必須跪到審判官宣布判決為止。“宰予川。”主官的聲音沙啞，像砂紙擦過鐵板，“三刻前，遺民議會接到擊鼓告狀。告狀人是城外漠地的行商，名叫蘇勒，他聲稱親眼看見你在今晚亥時，于學院西側第三層回廊用墓地鐵釘**了一名男子。**已由審判官陸泠勘驗，鐵釘確實是墓地物，上面刻有你的守墓編號。”他停了一下，看著宰予川。“你有什么話說？”宰予川抬起頭。拘束環的電流還在刺激他的手腕，但他的聲音很穩：“我要看到**。**正在送往議會檢驗所的路上。”旁邊的年輕執事開口了，語氣很硬，“你的身份是嫌疑人，沒有**要求驗尸。交易序列法典第十九條。”宰予川說，“涉命案的**者，有權在審訊開始前親眼確認被害人的死亡狀態。如果議會已經廢除了這條——沒有廢除。”陸泠打斷了他。，手里拿著記錄儀，屏幕上的光映在她臉上，表情半明半暗。她看了年輕執事一眼，繼續說：“但這條**的行使需審判官批準。你請求，我批準。**現在還在縣衙后堂，沒有送走。”主官皺了一下眉，似乎想說什么，但陸泠又開口了：“我親自勘的尸，勘驗記錄還在我手上。帶他去看，五分鐘。”她的語氣不像一個初階審判官對上司說話的態度。，最終點了點頭。，墻壁上沒有壁畫，只有一層厚厚的防潮灰漿。**停在一張鐵床上，蓋著白色的裹布。陸泠走在前面，掀開布的一角時，宰予川看到了死者的臉。，大約三十歲，皮膚黝黑干燥，顴骨很高，嘴唇干裂——典型的漠地人特征。他的眼睛半睜著，瞳孔已經渙散，但眼球表面有一層奇怪的灰白色薄膜，像被什么細小的顆粒覆蓋過。，停在死者后腦的傷口上。。，長約四寸，釘身上有螺旋紋，尾部刻著“墓-007”——他的守墓編號。。，鐵釘是垂直釘入的，因為墓蓋是平的。但這枚釘子是從斜下方釘進死者后腦的，角度在三十五度左右，而且釘身三分之一處有一個微微彎曲的變形，那是鐵釘在受到側向力時才會產生的彎折。。
宰予川低頭湊近傷口，鼻尖幾乎碰到死者的頭發。陸泠在他身后說：“你還有三分鐘。”他沒理她。他盯著傷口邊緣的皮膚——那里有一圈極其細微的灼燒痕跡，皮膚發黑起皺，像是被高溫烙過。但這不對。鐵釘如果是被直接砸進去的，不會產生灼燒。鐵釘是冷的。
除非——除非釘子在釘入之前，被芯片激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