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上。
他看我的眼神變了。
“你想要什么？”
“五萬塊錢現金，現在就要。另外，我要長海集團醫療器械研發部的一個工位。”
沈宗明拉開抽屜，拿出一沓嶄新的鈔票扔在桌上。
“錢你可以拿走，但工位不行。趙宏業剛跟我簽了獨家合作協議，我不可能為了一個被開除的學生去打他的臉。”
我拿起桌上的五萬塊錢，揣進懷里。
“沈董，趙宏業給你的那個專利，數據是錯的。按照他的參數造出來的核磁共振儀，不僅不能用，還會發生爆炸。”
沈宗明瞇起眼睛。
“你嚇唬我？”
“你今晚去醫院做個冠脈造影，就知道我有沒有嚇唬你了。”
我轉身拉開門。
“明天上午十點，我會去長海集團報到。希望到時候，沈董能給我準備好工位。”
我走出明珠酒店，雨已經停了。
手機里彈出一條林夏的微信。
“師兄，橘子的手術做完了，命保住了。”
我回復了一個“好”字。
抬頭看向灰蒙蒙的天空，我深吸了一口冷空氣。
趙宏業，蘇婉，趙齊。
游戲開始了。
03
第二天上午，我穿著那件舊夾克，走進長海集團的大廈。
前臺小姐查了半天訪客記錄，冷冰冰地說：“沒有你的預約，出去。”
我正要給沈宗明打電話，大廳另一側的電梯門開了。
蘇婉挽著趙齊的手臂走了出來。
趙齊穿著一身高定西裝，手腕上戴著一塊價值百萬的百達翡麗。
蘇婉穿著香奈兒的最新款套裝，脖子上掛著一串珍珠項鏈。
那項鏈，是我去年在實驗室熬了兩個月通宵，拿項目獎金給她買的。
“喲，這不是我們的學術裁縫陸景辭嗎？”
趙齊停下腳步，甩開蘇婉的手，大步走到我面前。
他上下打量我，眼神像在看一團垃圾。
“怎么？被學校開除了，跑來長海集團應聘保安？”
蘇婉跟過來，捂著嘴輕笑。
“趙齊，你別這么說。景辭好歹也是物理系的博士，怎么能當保安呢？我看長海集團的保潔部應該挺缺人的。”
她看著我，眼神里全是高高在上的憐憫。
“景辭，我昨天在電話里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只要你把認罪書簽了，那五萬塊錢的手術費，趙齊可以賞給你。你也不用跑到這里來丟人現眼了。”
我看著蘇婉那張化著精致妝容的臉。
五年的感情，原來只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蘇婉，拿著我買的項鏈，挽著偷我專利的賊，你晚上睡覺不做噩夢嗎？”
蘇婉臉色一變。
趙齊上前一步，指著我的鼻子。
“***嘴巴放干凈點！那個專利現在寫的是老子的名字！你再敢胡說八道，信不信我讓你在江城混不下去！”
我看著趙齊頭頂。
一行紅字正在滾動：明日頭條：長海集團新品發布會現場突發事故，趙齊違規操作致使雙手高壓電擊截肢。
雙手截肢。
我盯著他的雙手，突然笑了一下。
“趙齊，專利是你的，參數也是你的。希望你明天在發布會上，能把那臺機器玩得轉。”
趙齊愣了一下，隨即狂笑起來。
“你以為你留的那點破陷阱能難倒我爸？我告訴你，參數我們早就找人重新核算過了！明天長海集團的發布會，我就是首席研發工程師！”
他湊近我，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三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陸景辭，你不僅是個廢物，還是個綠毛龜。你以為蘇婉是昨天才跟我在一起的？你每天在實驗室里熬夜算數據的時候，她都在我的床上叫得有多歡，你根本想象不到。”
蘇婉嬌嗔地捶了一下趙齊的胸口。
“討厭，跟他說這些干嘛。”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惡毒又輕蔑。
“陸景辭，你這種只知道看數據的木頭，根本不懂女人需要什么。趙齊能給我頂級的生活，能帶我進入上流社會。你呢？你連一只貓都救不活。”
我沒理會她的挑釁。
我越過他們，看向大廳入口。
沈宗明在四個保鏢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他今天臉色好多了，步子也邁得極其穩健。
趙齊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迎了上去。
“沈伯伯，您今天怎么親自來公司了？明天的發布會我都準備好了，保證萬無一失！”
沈宗明沒看趙齊。
他徑直走到我面前。